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景象，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没有新生，便无衰老之苦！没有希望，便无绝望之痛！没有秩序，便无束缚之恨！那將是一个永恆的、纯粹的、唯有『破坏』与『寂灭』存在的终极宇宙！那才是真正的『自由』！才是超越一切意义的『完美』！”

“而这，就是破坏联盟存在的意义！是吾等追隨终焉、奉献一切的至高理想！”

噬魂主君疯狂而偏执的宣言，如同最冰冷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所有听到这番话语的联军修士，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恐惧。他们无法想像，那是一个怎样绝望、怎样死寂的世界！那根本不是新生，而是彻头彻尾的、针对整个宇宙的屠杀！

就连青禾和凡生，也是脸色骤变。他们虽然知道域外势力来者不善，却也没想到其目標竟是如此疯狂、如此宏大，竟是要从根本上摧毁宇宙的运行法则！

叶默的道身，在听完这番疯狂的宣言后，那平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涟漪。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悲悯。

他看著状若疯狂的噬魂主君，如同看著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亿万岁月、最终將扭曲的毁灭奉为真理的可怜灵魂。

“以破坏为永恆，以寂灭为完美……”叶默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此路，不通。”

“若宇宙失去循环，便如江河断流，星辰失轨，乃是自绝於大道，自取灭亡之举。”

“你的理想，非是超脱，而是……共毁。”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默道身体內的循环本源之光骤然变得更加璀璨、更加凝实！他不再仅仅是防御和修復，而是第一次，主动地、强势地引动了更加深层次的循环之力，向著噬魂主君压迫而去！

他要用行动证明，循环，並非脆弱的枷锁，而是支撑宇宙存在、演化、乃至诞生无限可能的……永恒基石！

摧毁循环，便是摧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