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

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不愿意接受。

直到二郎李世民那坚挺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只留下空寂的大殿，还有孤独的自己，他方才醒悟过来。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二郎，你要这天下罢？

给你便是了。

李渊好像瞬间来到了一百岁，他平日里身为开国之君的意气风发全然无存，他那隨时都挺得笔直的腰板，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大唐罢朝三日。

长安震惊，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谋反。

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流言四起。

可很快，这些流言就被肃清。

大唐朝廷中枢下发的政令，非一般顺著发达的交通，送往各州府。

到处都是关於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谋反，意图弒杀皇帝，后被睿智的秦王李世民识破平定叛乱的公文张贴出去示人。

少数人，或许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但多数人，一想到秦王李世民这位天策上將那显赫的战功，便很自然地站在了李世民这边。

李渊在等，等天下是否有人会站出来打著太子，或者是李元吉……罢了，有谁会为李元吉鸣不平呢？

他死了，天下人都要拼拍手称快的！

仅仅两日时间过去，长安便彻底安定了下来。

五日时间，天下都似乎安定下来了，没有任何人为前太子李建成鸣不平，甚至有人家因为李元吉死了，还摆酒庆贺了一下……

这些事情，李渊居於深宫，自然是不知道的。

全然是裴寂来的时候，语气凝重的稟报了这些事情。

“如今，便是臣来武德殿参见陛下，也需要得到秦王的允许才行，陛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要出更大的乱子。”

裴寂起身叩首跪拜，行大礼，声音诚恳中带著一丝不知是刻意，还是真情流露的复杂情绪。

李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从边上取出一份奏本，递给了裴寂。

裴寂膝行而前，接过奏本，打开后看了几眼，神色沉寂了片刻，方才道：“陛下如果不许，秦王当自取也。”

这奏表中，是李世民说，该给平定前太子李建成、前齐王李元吉叛乱的功臣们，给的封赏。

李渊心里最恨的，就是那个提著李建成和李元吉头来见自己的卢湛清！

可该死的是，这人反而是李世民请求册封功劳本上的第一人！

册封国公不说，还要特许一千三百户食邑，外加一份免死铁卷！

想到这里，李渊就恨得牙痒痒！

“陛下，许了吧！”裴寂將奏本合起来，双手奉还。

“裴寂，你我是老兄弟了，你是来为二郎做说客了吗？”李渊眼光何等毒辣，已然看出什么来了。

“陛下，臣只是为了您，为了大唐江山……”

“行了，你去告诉二郎，明天早上召开朝会，朕册封他为大唐太子，他此前所上表的一切东西，朕都允诺了。”

“喏——”

裴寂心情复杂，对著李渊行了三跪九叩的顶级大礼，这才退了出去。

空荡的武德殿內，只留下唐皇李渊深深的嘆息。

“唉——都怪我啊，若当初许了二郎的太子之位，如今建成和元吉，还能依旧在我身边陪我喝酒的啊！”

“怪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