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安安真可靠 妹妹看我
沈安真没招了,两手握成拳头,交替著往他背上打,脸色通红。
沈渊被打了反而还笑了,手里揉搓著布料,偏头逗她:“怎么了安安?安安小时候尿裤子哥都给你换过,这有什么?”
沈安整个人扑到沈渊的背上,边打边敲,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沈、渊!不许说了!”
沈渊被她这样的连环击逗的直乐,看她实在是恼了,就举起还带著泡沫的手表示投降:“对不起安安大人,哥错了,哥说梦话呢,別跟哥计较。”
沈安看他表情这么诚恳,抿了下唇,从他背上跳下来,有点气呼呼的离开了。
沈渊笑眯眯的看著她离开,然后转头继续揉搓著她的衣物,他洗得很仔细,连最细微的边角都不放过,清水漂洗了三四遍,直到再也嗅不到一丝异味,只剩下清洗剂的香气。
他將洗净的衣物仔细拧乾,晾在沈安房间阳台通风最好却不会直晒的地方——阳光暴晒会损伤面料,这是他多年照顾她总结出的经验。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手,擦乾,走向厨房。
沈安刚好在吃油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推了推放在她旁边位置上的餐盘。
沈渊眼睛微弯,径直走了过去,结果江曼比她更快。
“安安起这么早?妈还想著让你多睡一会呢,小渊回来啦,自己去厨房拿碗吃饭。”
江曼就是故意的,她看到沈渊的时候惊喜了一下,然后就想起这一周,沈渊带给她的折磨。
每天一个电话,跟开例会一样,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数落,给她这个当妈的说的这个羞愧啊。
周一,
“妈,我看安安早上去上学的时候,头髮都没梳,是起晚了吗?”
“啊……没起晚,妈给安安梳来著,梳著梳著安安就著急走了……”
“妈,对安安细心点,安安对任何疼痛都很敏感的,她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说她疼。”
“……妈知道了。”
周二,
“爸,晚上安安吃饭怎么这么快?你们催她了?”
“没有啊,没有,老婆你催安安了吗?没有吧。”
“没啊,妈没催,安安可能是胃口不好。”
“没催就好,安安有自己的规律,別打乱她,吃个饭而已,打扰爸妈了。”
“哦哦哦,没事没事,小渊你在那边好好……掛这么快??”
周三,
沈家夫妻两人看著桌子的两个电话,表情都很凝重,突然电话响了,两人都有些手忙脚乱,最后发现是沈安的电话。
沈安正在厨房喝水,刚好接到沈渊的电话,她隨手接通:“哥,怎么了?”
“安安,哥刚下飞机,我看你那边晚上有雨,应该不大,如果打雷了就给哥打电话,別自己忍著。”
沈安看了眼窗外,天黑黑的,看不出下雨的跡象,她喝了口水:“知道了哥,哥学习也別太累,今天上完课就好好休息吧,跑了一天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温柔的能酥了人的耳朵:“哥不累,哥今天看到安安就不累了。”
沈安放下杯子,非常理性:“精神上的舒缓不能抵挡身体上的消耗,哥,清醒点。”
“哈哈哈哈哈哈安安好冷漠,哥好喜欢。”
“哥,清醒点吧。”
沈安掛断电话,拒绝接听沈渊接下来的胡言乱语。
手机放在一边,沈安两手托著杯子,慢吞吞的喝著果汁,眼睛不经意的一扫,就看到爸爸妈妈都在看著她,表情特別……感激?
沈安疑惑:“……怎么了?”
江曼和沈远帆一起走到沈安身边,同时拍她的肩,语气特別放鬆:“谢谢安安,真的,安安太可靠了。”
沈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夸她,但她被夸就很容易开心,托著杯子继续喝水,这次脸都快埋进杯子里,声音闷闷的:“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刻板回答,因为她真不知道这次的夸奖是为什么来的,只能给出一个万能回答。
接下来的两天,江曼和沈远帆都想关机上山里住了,太烦人了,他俩就是跟甲方谈判都没这么心累过,真的。
江曼想起来就恼火,嘴里的油条咬的恶狠狠的,沈安看妈妈这么饿,就没告诉她这是给沈渊的,她把自己的油条夹出来一个叼在嘴里,然后把剩下的东西都给了沈渊。
沈渊就看著沈安嘴里嚼著油条一动一动的,两手举著盘子递给他,含糊著说:“锅,吃。”
沈渊拍了下心口处,轻声说:“安安吃,吃剩下的再给哥。”
沈安眨了下眼:“这就是我剩下的。”
沈渊:“……”
江曼边吃边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沈远帆下来,她手悄悄指了下沈渊给他看,冲他做了个嘴型。
【安安治他呢,给他都懟没声了。】
沈远帆看懂了,他选择等会再下楼,怕沈渊气不顺又语言折磨他。
接下来的日子沈渊就这么来回飞,沈安继续她的高中生活,日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起码沈安没什么分离的感觉。
“安安!你拿奖了!我的妈呀断层第一!太牛了吧!”
杨胜楠站在学校门口拉著沈安的手激动的不行,声音很大,他们的面前是沈安参加全国高中生知识竞赛第一的获奖照片,大屏幕上不停的滚动著她的各项比赛成绩。
杨胜楠边看边拍照,表情特別光荣,沈安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嫌弃:“这个比赛是我报错了才参加的,比完了我才发现高考根本不加分。”
王文朗刚跟朋友嘚瑟完沈安获奖的事,就听见这么一句:“不是吧安安,你还加分啊,再加满分都不够你考了。”
沈安看著屏幕没说话,她了解自己,一到她在乎的事情上,她就会发挥失常,围棋定段比赛就是例子,高考……她怕自己又不正常……
“安安!干嘛呢!看点路啊!差点撞到人了!”
沈安被王文朗往后一拉,躲开了快步往前走的男生,听到王文朗的声音他也不回头。
沈安抬头看去,那人穿著校服,身上背的书包很乾净,也很旧,脚步很快,像是在躲著什么。
杨胜楠挺生气的:“这人咋这样?安安没事吧。”
沈安摇摇头,眉毛皱著:“没事,我好像见过他……”
好像是……第二名。
因为他是她参加的所有比赛的第二名,所以她对他有印象。
作者有话说:行,不收著写,你们可別后悔!我可是变態!沈渊更是变態中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