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官立刻为你请功! 大明独夫
瀋阳城,总兵府衙,军议堂。
新任辽东经略熊廷弼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眸光更是怒火横溢。
看看吧,看看座下这些辽东宿將们,都是些什么德行吧!
瀋阳总兵李光荣,率千骑往瀋阳城东北方向百余里游荡,未见建奴而返。
瀋阳总兵李如楨,率麾下先锋营东至抚顺,缘城数圈,未伤敌一人,仅毁城外田亩而返。
辽阳总兵柴国柱,副总兵李怀信亦临开原数十里惧之而返。
仅贺世贤,於北关西南百余里处,遇小股韃子骑兵,以数倍之敌围之,自伤五十七人,斩十余人而回。
一双虎目在堂中诸將以及诸官的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抽动,最终是化作了一声冷笑:“如今辽事危急,老夫奉了皇帝的詔令,背负著朝廷的期盼,来到辽东,便是为了扫灭建奴,还大明北疆一个朗朗乾坤来的......但是如今军中有人畏敌如虎,有人作壁上观,还有人妄图和女真媾和......”
“老夫今日刚刚得到军报的时候,恍惚之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熊廷弼咬著牙,声音都在发颤:“千骑出,遇敌百余而溃,踩踏致死者眾!老夫今日真是想要问一问,当初横扫辽东的大明铁骑,都到哪里去了?”
听到熊廷弼的话,在座诸將大多数都是低头不语,眉头紧皱。
而坐在左侧上首第一位的瀋阳总兵李如楨却明显有些不虞。
身为李成梁之子,李如松之弟,出身辽东李家,世代门阀,辽东巨擘,他自有自己的骄傲。
当初父亲在时,別说是辽东经略了,就算是当朝尚书,三公三保,也不敢在父亲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熊大人,你刚到辽东,有所不知,”李如楨先是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才悠悠开口:“不是我等不作为,也不是我等畏敌如虎,女真虽然凶悍,但是我等兄弟哪个不是捨命和韃子廝杀?如今女真势大,究其根本,是什么?是朝廷多年来的兵马不继,粮草不足,餉银断绝,现在局面已经是我等苦苦支撑下才有......从万历四十年开始,户部和兵部每年划拨给辽东的餉银是多少呢?平均下来,三十七万两!大人你口中的辽东铁骑有多少人呢?十三万人!平均每人每月到手的餉银是多少?两钱零三文!这还没有算火耗,贪墨以及要支付给阵亡將士家眷的抚恤!”
“是啊经略大人,我等辛苦在辽东卖命,朝廷诸公没有嘉奖也就罢了,到头来却是如此结果和评价,实在是让数十万將士心寒!”总兵李光荣紧接著开口:“说什么畏敌如虎?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女真如今势大,立足瀋阳城才是根本,却要出城和韃子决战,那岂不是步了萨尔滸后尘?”守备马原坐在靠后的位置,低声嘀咕了一句。
“放肆!”马原话音未落,坐在右侧首位的辽东巡按方震孺厉声喝道:“这里岂有你说话的地方?”
“方御史,今日军议,怎么还不让人开口说话?”李光荣皮笑肉不笑:“你们御史平日里不是惯会以文为刀吗?”
“李总兵,”方震孺眯著眼睛:“你就不怕我一纸诉状......”
突然,
砰的一声,
虎皮驛总兵贺世贤好似手抖了一下,將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茶水飞溅,
而坐在上首的辽东经略的脸色已经黑如铅墨。
一时间厅內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蹬蹬噔~~~
突然,幕僚汪言道低著身子,踮著脚尖,从厅外快步来到了熊廷弼的身旁。
“大人,刚刚东城门处传来一个消息......”汪言道低著头,附耳向著熊廷弼匯报。
熊廷弼闻言先是挑眉看了看汪言道,才沉声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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