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篝火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辽河平原，传出去好远好远。

呼呼的寒风吹过，一望无际的苍茫草木尽数低伏，將营地中的大明龙旗扯动的猎猎作响。

“这里距离科尔沁左旗，还有多久？”韩爌靠著马车的轮轂坐下，望著正在擦拭著手中铜牌的陈靖之。

“明日卯时末刻出发，按照目前的脚程，后天这个时候便可以抵达了，”將铜牌收起，陈靖之一边挑动著篝火，一边回道。

“那铜牌......”韩爌微微倾斜著身子：“可否容老夫一观？”

“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陈靖之將铜牌拋给不远处的韩爌。

“这是当初从浙江前往辽东的那批义乌兵的身份牌，也是当初名震天下的戚家军的明牌，”韩爌翻动著铜牌，仔仔细细的反覆观看著：“戚家，可惜了......”

“现在，辽东的戚家军还剩下多少人？”韩爌將牌子递还给陈靖之。

“开原之战后，只剩下我一人，”陈靖之先是长吸了一口气，而后才悠悠呼出：“逼杀马原，也是因此事而起。”

“马原死是小事，”韩爌摇摇头：“归根结底，戚家军是死於党爭，死於门户私计，如果此次任务完成，你还有命的话，我可给你引荐一个人，或许此人可以助你重塑戚家军。”

“谁？”陈靖之下意识的问道。

“翰林编修，太子洗马，孙承宗，”韩爌好似在追忆一般：“此人深受皇帝信重，且出將入相，尤鲜兼才，最重要的，其人极为推崇当初戚少保的练兵之法和抵御敌法，在担任翰林编修时候，但凡与人辩论，声必言戚少保之治军之法，若是用在辽事上，当大有裨益，你二人，或许投缘！”

孙承宗？

陈靖之对於此人倒是有些印象，

未来的天启帝师嘛。

为了大明，可算是满门忠烈。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先过了眼下这一关，”韩爌看陈靖之沉默不语，以为其已经有所意动，当即道：“只要你协助老夫，完成此次任务，回京之后，我便帮你引荐，如何？”

“我可否多问一句？”陈靖之开口道。

“尽可言说，”韩爌一挥衣袖，尽显宗师气度。

“为什么，韩大人你要在这个时候出京？”陈靖之开口，问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嗯？？？

韩爌以为陈靖之要问的是戚家军或者是孙承宗亦或者是东林的事情，

但是怎么，

“老夫是受皇上的託付，”韩爌开口回道。

“不，”陈靖之直接打断了韩爌的话，更加直接道：“据我所知，万历皇帝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陈靖之话音刚落，

如同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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