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九成,稀罕物!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伙计动作稍大了些,最上面那包震散一角,露出里面几根灰白色的定魂香。
严崢瞳孔一缩。
他看得分明,那几根定魂香近底部处,竟也出现了几点极细微的霉斑。
连保命的定魂香……也开始了?
“点好。”老者吐出二字,又闭上了眼。
严崢强压下心头惊涛,默默伸手。
指尖看似隨意地拂过那几根带霉斑的定魂香。
一股冰冷粘稠的微弱触感传来,与香体本身的乾燥迥异。
指腹稍稍用力压下,霉斑竟消失不见。
这?
他细细感知,却再感觉不到那股冰冷粘稠。
只得默默数好,然后將五百文香火钱数出,放在柜檯另一侧。
小心地將五包定魂香揣入怀中,贴身放好。
这才觉得踏实了些,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紧迫感。
钱,来得快,去得更快。
欲要活下去,活得稍像个人,就必须获得更多资粮,提升实力。
想到此,严崢不禁看了老者一眼,心中多了几分羡慕。
对方能安然坐於此间悠閒品茶,岁月静好。
而他们这些“水鬼”,纯粹是拿命换钱的“天选工役”,还是高危行当,福利待遇全凭自己氪命。
这番对比,让严崢更加渴望拥有力量,渴望有朝一日亦能具备这般底气,而非战战兢兢地计算每一根保命香火。
思忖间,目光扫过柜檯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堆著几本封面模糊的册子,像是些基础杂闻笔记。
其中一本暗黄封皮,上用墨笔歪斜写著《漕帮百工录》。
正是李九所言的那本。
“那本《漕帮百工录》,多少香火?”严崢开口问道。
老者依旧未睁眼,像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旁边伙计忙答:“十五文。帮內杂书,不还价。”
十五文……抵得上一根半定魂香。
严崢只迟疑了一瞬,他不能如原主那般盲目前行。
『这波就当是为知识付费,赌一个未来!』
他暗自攥拳,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买了。”
付了钱,將那本触手粗糙的册子也揣入怀中,严崢转身离开了香火铺。
他未立即回水鬼房,而是绕到码头僻静处,找了块背风的礁石坐下。
江风吹来,他揉了揉依旧不適的双眼,却未立刻翻开《百工录》。
而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根定魂香,凑到眼前凝神细看。
此时借著天光再看,香身上那几点暗红霉斑,早已无影无踪。仿佛他先前看错了一般。
不可能!
严崢万分肯定自己绝未看错。
可眼下霉斑確实不见踪影。
琢磨不通其中缘由,只得先將定魂香仔细收好,转而翻开那本《漕帮百工录》。
册子內容颇杂,大致记述了漕帮內部的各种职司分工。
从最低等的“力役”、“水鬼”,到“巡江手”、“捞尸人”、“测水人”,再到更高阶的“符师”、“匠师”、“丹师”等等。
附带著些许简略的职业描述与传闻中的能力特性。
文字粗浅,像是给底层帮眾扫盲所用。
严崢一目十行地看过,心中对这些行当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如老马头这般的“熬汤人”,册子里虽未直接记载,但严崢听李九提过,他年轻时是“捞尸人”里的好手,据说还兼任过“测水人”,辨识水煞阴气是一绝。
后来在一次大活中伤了根基,元气大损,修为停滯,才用积攒的香火与功劳换了这熬汤的许可。
算是帮里给伤残老弟兄的一条退路。
即便如此,他也比绝大多数水鬼活得安稳,有一门不受阴寒直接侵害的手艺。
这便是用曾经拼命的三十年,换来后半生的些许保障。
按下心念,严崢留心翻阅,寻找李九提到的“水猴子”与“明目草”的相关记载。
当翻到记录江河异闻的杂篇部分时,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里有几行潦草墨跡,记载的正是他迫切想知道的內容。
严崢迫不及待地细读下去:
“水猴子,非猴也,乃江中溺毙者怨气纠结水精所化,性狡嗜血,常匿於暗礁淤泥之下,袭扰舟船,拖人入水。力大,爪利,畏火及阳刚之气。”
读至此处,严崢只觉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昨夜在江底,拽住他脚踝的冰冷利爪,与那道模糊迅捷的黑影……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原来那东西便是“水猴子”!
是淹死鬼的怨气所化。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脚腕,那里似乎还残留著被拖拽的冰冷感觉。
严崢强压心悸,目光急忙下移。他看到了关於“明目草”的记载:
“明目草,生於幽深水底或阴湿岩隙,叶如弯月,茎脉隱泛银光。”
“其性阴寒,蕴含微弱灵机,直接使用易引阴气入体。”
“然若辅以阳火药材调和,则可清心明目,缓解阴湿侵体所致之眼疾。”
【註:寻常明目草易得,然若遇茎脉银光流转如实质,叶缘隱现金线者,乃百年难遇之『月华明目草』,蕴含纯净太阴菁华,对阴属眼瞳有奇效,千香难求】
“叶缘隱现金线者……月华明目草?”
严崢在心中默念,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昨日在江底瞥见的那株奇异灵草,不仅叶子如弯月,茎脉泛著银光。
那银光似乎……真的在流动,而且叶缘还隱约有金线!
难道他遇到的並非寻常明目草,而是百年难遇的月华明目草?
严崢心中豁然开朗,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渴望。
李九说得不错,此书確有些门道,那十五文香火钱花得值!
隨后,当他翻到“水鬼”这一页时,目光微顿。
“……水鬼者,常溺於忘川,与阴煞秽气为伴,易招邪祟,寿不过中年。然久浸阴寒,偶有异变者,或双眼生异,可视阴阳;或身具阴脉,可纳煞气……”
“可视阴阳?”
严崢心头一紧,连日来眼中所见的种种异象在脑海中翻涌。
难怪……这不是眼疾,亦非幻觉。
竟是……天赋初醒?
是因为原主常年浸泡江底阴寒,再加上自己穿越带来的变数?
此念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让他呼吸都乱了片刻。
他强压下激盪心情,继续往下看。
册子后面还记载著,身怀特殊天赋之人,往往通过特定“契机”,或是生死关头,或是执念深重,或是接触异宝,便能觉醒自身的【道契】。
【道契】决定了【命图】的道路,决定了【业位】的高低。
“道契……命图……业位……”
严崢低声念著。
这【道契】並非与生俱来,而是需要机缘点化的潜在天赋。
与漕帮那种受人控制的“漕运契”完全是两回事。
一个是修行得来的“本命真契”,一个却像是为了谋生签下的“卖身工契”。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双眼瞳孔不自觉地扩散开来。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