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氏族门墙,码头风波(感谢海怀霞想的月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严崢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將那些材料往老马头面前又推了推:
“马爷您是行家,给的价公道。这点香火,够我缓上好一阵了,至少能买些像样的伤药,不必再硬扛著。”
他顿了顿,仿佛隨口请教:
“说起来,也是侥倖捡了条命回来。”
“经此一遭,才越发觉得咱们这行当,光靠《莽牛劲》这点皮毛功夫,在水底下真是把脑袋別在裤腰上。”
“马爷您见识广,不知像我们这样的力役,若想再进一步,把骨头练得硬实些,除了帮里传的那套,可还有別的门路能沾点边?”
“哪怕只是听听,也能涨点见识。”
他没有直接问如何突破“骨”境。
而是绕著弯子,以“涨见识”、“骨头硬实些”为藉口。
既点明了自己的渴求,又不至於显得过於急切。
老马头闻言,半闔的眼皮撩起,深深看了严崢一眼。
他心中雪亮:『这小子,果然是踏入了肉境巔峰!好快的速度!这是尝到了甜头,想寻那骨境的契机了。』
“想把骨头练硬实?”
老马头嗤笑一声,“《莽牛劲》练到头,也就能让你皮糙肉厚,力气大点。想易筋锻骨,触及真正的修行门槛?难,难如上青天。”
话音落下,他伸出三根手指。
“明面上,有三条路。”
“其一,漕帮武库。”
他指了指码头深处,那片戒备森严的建筑群方向,
“里头有直达『骨』境的《黑水锻骨诀》,正儿八经的入品功法。价钱嘛,倒也不算太离谱,一千香火钱。”
一千文!
严崢心中一跳,自己咬咬牙,拼拼命,也是能凑够的。
但他知道,重点肯定在后面。
果然,老马头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光有香火钱还不够。需得有一位『小管事』级別的人物作保,替你递帖子。否则,你连武库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严崢沉默。
小管事……孙管事倒是够格。
但他严崢在孙管事眼里,恐怕顶多算个比普通力役稍微好用点的工具,凭什么让对方为自己作保?
这条路,目前看来,堵死了。
“其二呢?”严崢问。
“其二,氏族门墙。”老马头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让严崢心头一震。
他流露出些许疑惑:“氏族?马爷,小子见识浅,只听闻过世家大族,这氏族……”
老马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最终还是开口道:“也罢,看你小子今日还算顺眼,便与你分说一二。”
“这天下,修行资源大多握在那些高门大姓手里。”
“世家,那是真正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跺跺脚,一州之地都要震三震。”
“氏族嘛……差了些意思,多是些地方豪强,靠著祖上出过几个厉害人物,或者攀附了某个世家,聚族而居,盘踞一方。”
“但在咱们这忘川江地界,一个氏族,也足够横著走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提点道:“就比如那王扒皮,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坐上头目的位置?”
“真当他本事比你那兄弟李九强多少?无非是他姓王,是这码头王氏的旁支子弟。”
“一个背后有氏族撑腰,一个背后啥都没有,这头目的位置,可不就成了那『萝卜坑』,早给他预备好了么?”
严崢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前世那些职场里的“萝卜坑”招聘,没想到在这异诡江湖的底层漕帮里,也一样上演。
九哥性子耿直不善钻营是一方面。
更关键的是,他背后无人,爭不过这些关係户!
他脸上露出一丝瞭然,低声道:“多谢马爷指点,小子明白了。”
老马头见他一点就透,微微頷首:“所以,第二条路,就是投靠某个氏族,签下更苛刻的契约,或许有机会被赐下锻骨法门。”
“不过,你这出身……难。”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很明显,严崢一个无根无萍的水鬼,想攀上氏族的高枝,希望渺茫。
“那……还有第三条路吗?”严崢带著最后的希望问道。
老马头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
他看著严崢,慢条斯理地將摊位上那四百六十文香火钱收拢起来,推到严崢面前。
“第三条路嘛……”
他拖长了语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严崢心中无奈,只能利落地將香火钱收好,贴身藏稳。
他知道,今天能从老马头这里得到两条明路和关于氏族的情报,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那所谓的第三条路,显然不是他现在这四百多文钱能买到的,恐怕还得搭上更多。
或者……展现出更多的价值。
“多谢马爷解惑,这点香火,確实解了小子燃眉之急。第三条路,等小子日后攒够了本钱,再来向马爷请教。”
严崢拱手,不再纠缠,乾脆利落地告辞。
老马头看著严崢离去的背影,重新缩回阴影里,斗笠下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机灵,沉得住气,还懂得进退。是个好苗子,可惜……起点太低,香火钱太少。且看你能否在这忘川江里,真正扑腾出点水花吧。』
……
严崢背著轻了不少的竹篓,离开了自由集市,朝著派活棚屋走去,准备找王扒皮核销今日的劳役。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阴瞳】与过人的耳力让他捕捉著码头力役间的閒言碎语。
“听说了吗?九哥今天在乙字泊位底下出事了!”
“怎么了?九哥可是锻体二重巔峰,在江底闭气一炷香都没问题,寻常暗流都奈何不了他啊?”
“嗨!不是暗流!是那该死的『缠江藤』!”
“不知怎么在乙字区的淤泥里冒出来一大丛,九哥正采著滋阴草,差点被缠个正著!”
“他铁鉤失手,只能硬生生用胳膊绞断藤蔓,结果被毒刺划伤了胳膊,寒气入体,怕是伤了经脉!”
“嘶……缠江藤?那玩意不是只在丙字深水区的乱石滩才有吗?怎么跑到乙字泊位的淤泥里了?”
“邪门就在这儿!九哥强撑著游上来,嘴唇都发紫了,草篓都没顾上交,直接就去找孙管事了,估计就是匯报这桩怪事。”
“唉,九哥人太实在,就是运气差了点。这下受了伤,乙字泊位这口轻鬆饭,怕是要被人盯上咯……”
“嘘!快別说了!叫人听去,你我也要倒霉!”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严崢眉头微蹙。
李九受伤了?
还是因为缠江藤这种本不该出现在乙字泊位的东西?
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些蹊蹺。
他加快脚步,朝著派活棚屋走去。
离得老远,就听见王扒皮那尖酸刻薄的嗓音,比往日更加高亢刺耳。
其间还夹杂著拍打桌面的砰砰声。
“李九!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啊?!”
严崢脚步微顿,站在棚屋门外阴影处,【阴瞳】悄无声息地运转,將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王扒皮站在木桌后,整个人激动不已,酒糟鼻更显红亮。
手指几乎戳到李九的鼻子上。
李九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僂,左臂不自然地垂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