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而復生?(求追读!求月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马爷怔了一下,看著严崢郑重其事的样子,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波动。
隨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沉重:“你说是,那便是吧。虽然……这命令近乎不可能完成。”
“明远的事,水太深,牵扯的人……不止章承禹,水面下的漩涡,大得能吞掉无数个你我。”
“我自己蹉跎半生,查不出真相,討不回公道。你?我更不指望你能在这半年內办到。”
他这话是实情,也是最后的清醒。
不抱希望,或许才能避免更大的失望和牵连。
严崢却仿佛没听见后面那些话。
他挺直背脊,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某些久远的仪式感。
他抬起右手,在即將做出某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动作时,倏然顿住。
隨即,自然转为抱拳礼,对著马爷,深深一揖。
“马爷,”他抬起眼,目光清澈,“为明远哥討个公道,这事很有意义!”
严崢停了停,一字一顿道:“这是小子在阴世,收到的第一道命令。我,记下了。”
没有豪言保证,没有热血誓言,只有一句记下了。
但其中分量,却让马爷那只独眼酸涩了一下。
院中寂静下来,偶有阴风呜咽。
良久,严崢似想起什么,率先打破气氛:“马爷,还有一事。”
“之前小子偶得几块阴灵石,上面被留有印记,您说可用『阳炎粉』混合泉水,以阴阳交泰之法化去?小子想试试,不知您这里……”
马爷闻言,独眼抬了抬:“你还留著那几块东西?”
“尸虺娘娘的印记,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过……试试也无妨。”
他转身,从墙角一个木箱底层,摸索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粗布包,递给严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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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阳炎粉。省著点用。”
严崢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远不止一钱。
他想起那日,一钱三百文的价码,不禁疑惑:“马爷,这分量……”
马爷乾咳两声,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扭过头去,含糊道:“那什么……这粉性子烈,寻常人用不上,也少有铺子卖你之前买的那种成色。”
“这包……是明远早年自己琢磨配的方子,我留著也没什么用。”
严崢心中瞭然,隨即收好:“谢马爷。”
这时,牛石头在灶披间忙活完了,探头进来,憨笑道:
“马爷,崢哥,东西都归置好了!米麵放缸里了,肉吊井里镇著了,锅碗都洗过一遍!您这新灶我看了,挺好烧!”
他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屋內有些微妙的氛围。
马爷迅速恢復了平日的沉鬱,冲牛石头微微頷首:“石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牛石头连连摆手,又看向严崢,“崢哥,咱是不是该去找九哥了?他说……”
严崢看了看天色。
最后对马爷拱手一礼:“马爷,我和石头先告辞。您万事保重。”
马爷摆摆手,目光在严崢脸上停留一瞬,声音低哑:“小子,记著在这阴世,有时候走得慢,比走得快更稳当。去吧。”
小马哥一直静静站在门边,此刻目光落在严崢身上,嘴唇抿了抿,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无声的送別。
严崢对他微微頷首,带著牛石头出了小院。
院门在身后合拢。
牛石头走在严崢身边,回头看了一眼那安静的灰墙小院,忍不住感嘆:“崢哥,马爷和小马哥住这儿,可真比那破棚子强太多了!”
严崢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先去我那儿,把东西放下。”
“崢哥你那儿?”牛石头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哦对!巡江手的单间!”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转向水鬼房附近。
这片区域边缘,果然新辟出了一排相对齐整的矮屋,每间门上掛著编號木牌。
严崢的居所在最外侧,门牌上写著“丙字七號”。
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但比水鬼房通铺强了太多。
四壁平整,刷了层薄薄的白堊,地面是夯实的三合土。
一床,一桌,一椅,虽简陋,却都是新的。
还有一扇小窗,糊著窗纸。
“我的天……”牛石头把怀里抱著的被褥放下,四下打量,嘖嘖称奇,
“这就是巡江手的雅舍?真宽敞!还有窗!”
严崢將採购的碗罐等物归置好,铺上新被褥。
屋子顿时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凑合能住。”严崢扫视一圈,还算满意。
比起之前的通铺,这里至少乾净,也方便他私下修炼。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停当。
“走,”严崢拍拍手,“找九哥喝酒去。”
“好嘞!”牛石头咧开嘴,笑容满面。
跟著崢哥,这一天见了太多世面,他心里满是兴奋与踏实。
隨后,两人出了司所后巷,回到码头区,与李九碰头。
时辰已过午时,天色依旧青灰,铅云低垂,不见日头。
忘川江面涌起的雾气,贴著地面缓缓流淌。
泊位东头的老刘摊子,就支在离江边三十步开外的石坪上。
几根毛竹撑起个油布棚,四面漏风,却因常年烟火熏燎,棚布油黑髮亮,反倒比那些新棚子多了几分暖意。
此时虽不是饭点,棚下也已坐了四五桌人。
多是刚核销完上午劳役的力役,或轮休的码头帮閒。
他们端著陶碗,扒拉著碗里稀薄的阴粮粥。
偶尔夹一筷子咸菜疙瘩,就著滚烫的杂粮饼子,填著肚子。
严崢三人走进棚子时,喧闹声霎时低了几分。
几道目光投来,落在严崢那身深青劲装上,又飞快移开。
正在灶前忙活的老刘,是个五十来岁的乾瘦汉子,繫著油渍麻花的围裙。
他抬眼一瞅,脸上立刻堆起笑,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
“严爷!李头目!石头兄弟!快里边请!”
老刘嗓门洪亮,眼神却活络。
他先把三人引到靠里一张稍乾净的桌子,又扯下肩上抹布,將桌面用力擦了两遍。
“严爷今日高升,可是咱们这片的大喜事!李头目也重新出山,石头兄弟跟著沾光!”
老刘嘴皮子利索,“三位想吃点啥?阴羊锅子正燉得烂糊,火候刚好!再来一壶刚温好的忘川烧?”
李九看向严崢:“阿崢,你看……”
“就按刘叔说的,锅子要足,酒要热。”严崢坐下,语气平和,
“再切一盘阴风火腿,拌个冥土萝卜丝,饼子多上几个,要刚出锅的。”
“好嘞!”老刘响亮应著,转身朝灶台吆喝,“大锅阴羊一份!忘川烧一壶!火腿切厚片!萝卜丝多拌香油!”
吩咐完,他又亲自拎来一壶粗茶,摆上三个陶碗,这才退回灶台忙活。
牛石头挨著严崢坐下,搓著手,眼睛直往灶台那边瞟,喉结滚动。
李九给三人倒上茶,先端起碗:“阿崢,石头,以茶代酒,这一碗,贺阿崢高升,也贺咱们兄弟今日又能坐一处吃饭。”
严崢和牛石头举碗相碰,各自饮了一口。
茶是劣质的陈年茶梗所泡,苦涩中带著土腥味,但热汤下肚,驱散了几分江边湿寒。
“九哥,”严崢放下碗,“今日派活,可还顺当?”
李九苦笑一声,摇摇头:“刚上手,千头万绪。往日看王扒皮做起来似乎轻鬆,真轮到自己,才知道里头门道多。”
“光是如何派活能让大伙儿少些怨气,又能不耽误泊位运转,就够琢磨的。还有李三赵夯那两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阿崢,今日在丙十七號泊位,出了事。”
严崢眸光一凝:“什么事?”
“李三和赵夯,死了。”
李九声音压得更低,脸上並无多少同情,反倒有几分复杂,
“两人上午领了丙十七的清淤除草活计,那是王扒皮往日……专门刁难你乾的双份险活。”
“他们心里憋屈,又不敢违逆我的指派,只得硬著头皮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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