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辈子 死掉后,被装进快递送给杀手小姐
鲜红的,在上面写下,歪歪扭扭,无比真切。
这是陈奥来到这后学会第二个词。
就此刻在脑子里,无论再写一千遍,一万遍其他的字,都不会比这个词再熟悉了。
陈奥用手撑起身子,把手抬起,拿到嘴边。
牙齿划去。
一道红印。
呲。
他把手擦著桌角猛地一划。
手指被擦的破了层皮,通红的,但还是没渗出血来。
杀手小姐蹲下来,把陈奥的手指拿在手里,张开嘴,尖牙上还染著她舌头上的血。
。
手被开了个细细的血口子。
他的血比杀手小姐的血顏色要淡。
陈奥。
左手摁住纸,慢慢的写下来,慢慢写下来那个陌生,却越来越熟悉的名字。
他的字比杀手小姐要规整,但没她字的顏色那么深。
写完后,递给杀手小姐,陈奥坐在地板上。
马上又准备仰下去。
杀手小姐也坐下来,拿著那张纸,靠住陈奥的后背,两腿开心的內外晃著。
呼。
陈奥心底的那口气,在签下字的那一刻,不不,在手指破掉的那一刻,从那道细细的血口流走了。
两人如此靠著,许久。
————
陈奥先爬起身来,餐厅也没多乱,只是桌布被丟在地上,还有一些纸的碎屑。
手上的伤口没多大,血珠渐渐聚成一滩。
杀手小姐也站起,她哼著歌,怀里抱著那张渗透血液的结婚表格。
陈奥慢慢在桌子上扯著桌布,尽力的抚平每一处凸起。
他此时收拾卫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杀手小姐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臥室里去,手里的那张新签的纸在她手里哗啦哗啦的响著。
陈奥半蹲在地上,拿纸沾了点水擦著地上的血渍。
“咔啪。”
玻璃碎掉的声音。
杀手小姐倚著门框,手里拿了瓶那天她出门时的手里的蓝色药剂,怀里还抱著那张纸,连折都没有折一下。
她没打开那个小瓶子,直接放进嘴里,咔啪的一声咬碎。
渣子崩了一地,玻璃碎屑崩进了她嘴里,嗓子微动,混著蓝色药剂咽下去。
“苏菲亚小姐,擦擦嘴。”陈奥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杀手小姐的嘴被玻璃渣划破了。
手没伸出来。
她手里的那半个管子掉下,只有另一只手还拿著结婚表格,眼神不再轻佻,呆呆的立在那里。
陈奥看著杀手小姐的原本炸的乱糟糟的头髮也顺下来,拿纸仔细的给对方擦了擦嘴。
嘴上的伤口恐怕会很难好。
她静静的在那里,只有眼珠还在晃,看著陈奥打扫卫生。
直到陈奥一点点的捡起地上已撕成纸渣的劳动合同时,杀手小姐好像才动了动。
她呆滯的眼睛眨了眨。
“抱歉。”
“嗯?”
她像风似的衝到陈奥面前,把纸从陈奥张开的手掌里拿去。
“抱歉。”
“没事的。”
杀手小姐看起来变成了平时的样子,不再那么暴躁了。
她的小臂轻轻夹著那张结婚表格,用手把碎纸拢到另一只手的手心里。
杀手小姐颤颤巍巍的回到自己的臥室。
陈奥把玻璃碎屑一点点打扫乾净,杀手小姐回臥室时连拖鞋都少穿了一只,得好好的收拾,免得她再踩到。
捡起那还剩下一半的小玻璃瓶,里面好像还剩了点蓝色药剂。
脑袋清醒时他不会喝来歷不明的东西,不过现在脑子里很懵。
嗯。
尝一口吧。
呼。
醒来时,陈奥已经仰在了床上。
窗帘已经拉上,不过日光还是蒙蒙亮的透进来。
一不小心尝了下那蓝色药水。
还好刚刚地上的玻璃碎屑弄的乾净,陈奥找了床底一圈,没看到自己的拖鞋。
客厅里亮著灯。
杀手小姐坐在新买来的坐垫上,桌子上摆著那堆碎纸。
已经渐渐聚在一起,拼成原来的形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