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回答依旧简洁他的战术指令。

他的目光从舷窗外的地球上收回，转向身旁的挚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带著旁人难以察觉的郑重与决断。

“但我会把他当做我的孩子一样看待。”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带著千钧之力，异常坚定。

“他会同意吗？”

克拉克疑惑地歪了歪头，额前一缕標誌性的黑色捲髮微微晃动。

在他的印象里，孩子，特別是那些曾经失去过父母或者身世坎坷的孤儿，对於“收养”这个词，往往怀揣著近乎本能的抗拒、警惕与不安。

蝙蝠侠闻言，那张总是隱藏在阴影与面具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让人难以捕捉。

他猛地一甩身后的黑色披风，披风在失重的环境下划出一道弧线。

“他不会拒绝的！”

“因为我——是蝙蝠侠！”

翌日。

哥谭市难得从厚重铅云中挣脱出来，几缕苍白而珍贵的曦光，勉强涂抹在城市阴鬱的轮廓上，却依旧难以驱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韦恩庄园外，许久未闻的清脆鸟鸣洒落在这片古老土地的晨曦之中，带来了一丝近乎奢侈的生机。

洛森伸了个足以让骨骼发出轻微呻吟的大大的懒腰，在柔软得能將人整个吞噬进去的舒適大床上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厚重天鹅绒窗帘的缝隙，在他房间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几缕斑驳跳跃的光斑。

“新的一天，希望別再冒出什么么蛾子了。”

洛森揉著惺忪的睡眼，带著刚从梦境中被强行拽出的慵懒，低声咕噥了一句。

隨后，洛森便麻利地起身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之后，熟门熟路地朝著餐厅的方向走去，空气中已经飘来淡淡的咖啡香和烤麵包的焦香。

他知道，无论自己何时醒来，只要去往餐厅，那位无所不能的阿尔弗雷德管家侠，总是会为大家准备好丰盛而可口的早餐。

而今天抵达餐厅的时候，洛森意外地发现，餐桌旁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除了瑞文已经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小口啜饮著杯中的热牛奶之外，连这段时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布鲁斯·韦恩，也赫然在座。

他穿著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深色家居服，正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优雅，慢条斯理地翻阅著手中的《哥谭公报》，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神態悠閒得像是个普通的居家富豪，而非那个令整个哥谭黑夜都为之颤抖的黑暗骑士。

洛森没有丝毫客气，径直走到属於他的那个熟悉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面前温度恰到好处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

“哟，真是稀客啊，我们的蝙蝠侠先生居然捨得回家了？”

他放下牛奶杯，杯底与精致的骨瓷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挑了挑眉，看向好整以暇的布鲁斯，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正义联盟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布鲁斯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眸转向洛森，他没有直接回答洛森的问题，反而开口反问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