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庭院捣药声 全球诡异,我的客人全是大佬
王虎补充道,他手中的探测仪发出急促的低鸣,“热成像显示,这地下…全是热源。”
“地下有鬼?”一名年轻队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跺了跺脚。
“不一定是鬼。”
王虎摇了摇头,看著屏幕上那扭曲成一团团的色块,“根据体温特徵,更像是还没死透的活物。”
顾渊眯了眯眼。
他看出了这个天井的规则。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研磨盘。
进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视为原材料。
地面的苔蘚负责捕捉固定,头顶的石杵负责粉碎加工。
想要穿过这个天井去往后堂寻找张景春,就必须面对这套完整的规则流水线。
“硬闯不行。”
顾渊摇了摇头,“这里的规则很完整,一旦被苔蘚缠住,头顶那个东西很可能就会加速。”
他指了指上方,“现在是一息一下,如果我们进去,就会变成一息十下,甚至更快。”
哪怕是王老板这种阳气旺盛的人,也扛不住那种频率的规则打击。
“那咋整?飞过去?”王老板有些烦躁。
“不用飞。”
顾渊的目光在四周的厢房门窗上扫过。
“既然是药铺,总得有收药的地方。”
“药捣碎了,得有人来收,或者…运走。”
他话音未落,那不断落下的石杵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
只见那口巨大的石臼边缘,灰色的粉末已经堆积到了极限。
甚至开始像灰雪一样溢出到地面上,触碰到那些暗红色的苔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吱呀——”
就像是响应这满溢的信號,东侧厢房的一扇木门,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那种老旧木枢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天井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短褂的小童,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
但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用毛笔草草画上去的笑脸,笑容咧到了耳根,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它的手里捧著一个黑色的簸箕。
它无视了站在迴廊里的顾渊等人,也无视了地上的暗红苔蘚。
就那么赤著脚,踩在那些蠕动的苔蘚上,一步步走向中央的石臼。
那些原本像捕蝇草一样的苔蘚,在它脚下温顺得像地毯,甚至主动避让开来。
煤球在看到这药童的一瞬间,背脊瞬间弓起,喉咙里的呼嚕声几乎要连成一线。
“它是负责收药的。”
顾渊眼神一动,安抚地拍了拍煤球,“它是这里规则的一环。”
那个没有五官的药童动作机械而僵硬。
它走到石臼旁,头顶那根巨大的石杵极有灵性地停顿在半空,不再落下。
药童將簸箕伸进石臼,熟练地铲起一堆灰色的粉末。
然后转身,朝著西侧的厢房走去。
“跟上它。”
顾渊低声下令,率先迈步。
他並没有直接踩在青砖上,而是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那个药童留下的湿漉漉脚印里。
那些暗红色的苔蘚像是有灵性的毒蛇,在药童落脚时惊恐退散,但在它抬脚后不久,又会渐渐合拢。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竞速。
王虎等人排成一列纵队,踩著前人的脚印,小心翼翼地穿过天井,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感觉很怪异。
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
前面是一个诡异的鬼童在领路,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头顶悬著隨时可能落下的巨石。
走到中间时,煤球突然脚步一顿,对著侧面的一丛苔蘚齜了下牙。
那丛苔蘚似乎感应到了镇狱兽血脉的灼热气息,原本想要偷袭缠绕的动作猛地一僵,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瑟缩了回去。
而走在后面的李半仙恰好就在那个位置,因为腿脚稍微慢了半拍,鞋跟险些被那合拢的红苔蹭到。
多亏了煤球这一嚇,那红苔慢了半秒。
“滋啦——”
即便如此,仅仅是被红苔散发出的气息擦过,那一小块鞋底也瞬间被腐蚀出发黑的焦痕。
李半仙嚇得脸皮一抖,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只大黑狗,硬是咬著牙加快了速度,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当最后一个人跨过天井,进入西侧迴廊时。
“咚!”
身后再次传来了石杵砸落的巨响。
那根石杵重新开始工作,地上的苔蘚也再次疯狂蠕动起来,將那串脚印吞噬殆尽。
如果再晚一步,他们可能就要留在那儿当肥料了。
李半仙低头看了一眼那双还在冒烟的鞋底,心有余悸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煤球抖了抖身上的毛,对著天井那边的石杵打了个响鼻,显然对那个大傢伙很不满。
顾渊没有回头,只是盯著那药童消失的黑暗深处,脚步未停。
“路断了,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