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给出的答覆是，上个时代的法诀不適合这个时代，即便有也练不了。

...

翌日，陈轩等第一批入西荒的学生在崔將带领下前往金陵郊区。

到了深山中，一处军事基地在眾人眼中出现。

陈轩小时候来过这块儿，他记得这几座山附近没有军事基地才对，中心是个湖泊。

隨著深入，陈轩才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围起来了，他印象中的湖泊还在，只不过上面是个黝黑的通道。

这是陈轩第一次见到两界的通道，足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漆黑的漩涡似乎能吞噬一切。

“此次西荒开闢机会难得，名额更是难得，在场的有一半来源於世家我也不多说什么，此去，活著最重要！”

崔將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整装待发的学子们，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西荒环境恶劣，凶兽横行，更有诸多未知宗门盘踞，行事需万分谨慎。”

“你们的任务，是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探索西荒边缘区域，绘製地图，收集资源信息，並寻找適合建立前哨站的地点。”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轩、上官兮、李长青等人身上停留片刻：“记住，你们是联邦的未来，更是金陵武大的种子。”

“莫要逞一时之勇，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立马跑，记住，是立马跑！！”

“一会儿，由李將军带你们过去。”

这次李训身穿军装，他头顶是一艘玄色军舰，其上是流线与符文交杂。

“另外。”崔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西荒並非法外之地，但也非联邦疆域。遇事，多看，多听，少言。”

“尤其....警惕那些与荒教有所牵连的势力和人物。荒教根基深厚，爪牙遍布荒界。”

交代完毕，崔將大手一挥：“登舰！”

停泊在湖泊边缘的玄黑色空舰发出低沉的嗡鸣，舱门缓缓开启。

舰身庞大，玄黑的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表面刻画的防御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

陈轩跟隨人流，踏上金属阶梯，鞋底与甲板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舰舱內部空间广阔，布置简洁而坚固，一排排合金座椅整齐排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冷冽气味和能量核心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这里面已经有其他武大的学生，显然金陵武大是最后一家。

每家武大有一百个名额，每个年级基本上都是二十五人，各家武大加上带队老师、宗师们足有一千一百號人。

舰舱內灯光冷白，合金墙壁泛著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陈轩找到金陵武大的区域坐下，李长青和上官兮就在旁边。

各家武大的学生涇渭分明地分开，气氛有些压抑，因为来之前家中长辈、学校导师都说九死一生。

但是最压抑的莫过身穿蓝色衣服的北海武大学生，他们还没从校长身陨的悲伤中走出。

陈轩没说话，目光投向舷窗外。外面是鬱鬱葱葱的山林和那片幽深的湖泊。那庞大的黑色通道漩涡悬在湖面上空。

像一只巨大、冷漠的眼睛，缓缓旋转著，吞噬著周围的光线，连湖水的倒影都被扭曲、拉长，最终消失在无垠的黑暗里。

嗡——

舰体猛地一震，引擎的嗡鸣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力量感。

舱內灯光闪烁了一下，隨即稳定。

窗外，景象开始剧烈变化。

原本清晰的山林轮廓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跡，迅速晕染、模糊、拉伸。湖泊和那黑色漩涡占据了整个视野，漩涡中心深邃得仿佛连接著宇宙的尽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陈轩感到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身体骤然沉重，仿佛置身於深海之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滯涩。

体內气血本能地加速奔涌，金骨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逝，才堪堪抵消了这股不適。

接下来一段时候很平静，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睡去的上官兮，他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