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知」之影 艾泽拉斯恶魔之王
话音未落,高里亚什不等他提问或深思,猛地后退融入阴影,同时將护符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形如烟雾般骤然消散,仿佛从未踏足这片石阵,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转瞬即逝的邪能气息。
格罗玛什僵立原地,血吼被握得几乎要断裂,胸膛剧烈起伏如狂风中的鼓。他望著幻影消失的方向,又转头死死盯住悬锤堡的轮廓,喉咙深处终於爆发一声压抑已久的狂暴低吼,那是属於战歌氏族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復仇宣言。
他信了。
古尔丹的意念如阴冷的毒蛇钻入高里亚什的意识里:“干得漂亮,我的门徒。让野兽出笼吧,而我们……將在战火中收取真正的战利品。”
点燃格罗玛什的復仇之火后,高里亚什並未停歇。他知道,要让这把火烧得精准而猛烈,必须亲自为战歌氏族指引方向。
他卸下先知的偽装,换上一身沾满血污与尘土的破烂皮甲,用戈壁的红泥与新鲜兽血掩盖了邪能侵蚀的痕跡,刻意让自己显得筋疲力尽、狼狈不堪,仿佛刚从死亡边缘逃脱。
他算准战歌巡逻队的路线,在一片枯草丛中“力竭”倒地。当狼骑兵的铁蹄围拢过来时,他挣扎著抬起头,沙哑的嗓音中充满刻骨的恨意:“带……带我去见地狱咆哮!我从悬锤堡逃出来……我知道那些杂种的死穴!”
他被粗暴地拖拽到格罗玛什面前。这位酋长的身躯如黑铁塔般矗立,血吼就斜靠在手边的石台上,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高里亚什,尤其在他异於常人的重瞳与绿皮混血特徵上停留许久。
“一个从食人魔粪坑里爬出来的杂种?”格罗玛什的声音如同砾石摩擦,粗糲而充满压迫感,“血红色的眼睛,匪夷所思的绿皮……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怪物。你说你知道悬锤堡的弱点?”
高里亚什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燃烧著恰到好处的屈辱与復仇渴望,那是长期被奴役者独有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是的,地狱咆哮!我生在悬锤堡的屠宰场,长在竞技场的阴影里,像老鼠般在食人魔的脚边苟活!我比任何兽人都清楚那座黑石牢笼的每一寸!他们的守卫换岗规律,他们的粮仓位置,甚至他们贵族之间的齷齪爭斗!”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展示著混血身躯的力量,却刻意压制住所有邪能波动:“我不乞求你的接纳,只求一个復仇的机会!我可以为战歌带路,穿过纳格兰的每一条隱秘小径,避开所有哨塔陷阱!那些食人魔的补给车队,那些装满粮食与烈酒的笨船,我知道它们何时出发,走哪条航线!”
高里亚什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致命的战术诱惑:“悬锤堡的黑石城墙坚不可摧,正面强攻只会让战歌勇士的鲜血白白流淌。但他们的命脉,是那条跨海补给线!您的狼骑兵是草原上最快的利刃——让他们如剃刀般奔袭,切断那些船队与陆路补给队,让食人魔在堡垒里挨饿、恐慌!当他们因飢饿而虚弱,因猜忌而自相残杀,为最后一块肉爭夺不休时,您再带著战歌的怒火衝锋!到那时,还有什么能阻挡血吼的锋芒?”
这正是战歌氏族最擅长的游牧战术,以机动优势切断补给,围而不攻,耗死敌人。完美契合了兽人崇尚荣耀却也注重实效的天性,更將狼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极致。
格罗玛什沉默地听著,粗糙的手指在血吼的斧柄上急促敲击,斧刃因主人的躁动而嗡嗡作响。他能嗅到高里亚什身上的血污与仇恨气息,那是无法偽装的真实;而这个混血儿的提议,更是精准击中了他的需求。
用最小的代价,贏得最辉煌的胜利,夺回被践踏的荣耀。
一个熟悉敌人內部、充满仇恨且甘愿充当炮灰的带路者,加上一套能最大化氏族优势的完美战术……没有兽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终於,格罗玛什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光芒:“很好,混血儿。用你的知识和这条命,为战歌的胜利铺路。如果你的情报掺了半分谎言……”他没有说完,只是抬手轻抚血吼的锋利斧刃,威胁不言而喻。
“现在,把那条补给线的一切都告诉我。”格罗玛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的狼骑兵已经饥渴难耐,他们的战刃,早就想尝尝食人魔的鲜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