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说服杜隆坦(其二) 艾泽拉斯恶魔之王
这几乎是对杜隆坦內心最大恐惧的“共鸣”!高里亚什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同样看清古尔丹危险性的“清醒者”。
然而,就在杜隆坦的眼神微微波动,似乎因为找到某种“共同语言”而稍缓警惕时,高里亚什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將真假信息彻底混合。
“但是,”他强调了转折,目光变得无比“凝重”,“我同样看到了耐奥祖所预见的威胁……德莱尼人。这不是谎言,杜隆坦。我亲眼见过他们的城市沙塔斯,见过他们运用的那种被称为『圣光』的力量。他们的文明,他们的魔法,確实远超我们的理解。”
他描绘著客观事实,以此增加可信度。
“想像一下,当这样一个陌生而强大的种族决定不再保持沉默,当他们视我们为威胁时,分散的、各自为战的氏族,要如何对抗?”他適时地拋出了耐奥祖“统一部落”的核心论点,但將其包装成一种基於现实威胁的、冷酷的“必要性”。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给出了结论,將所有的矛头引向最终的目標:“我们必须团结,不是为了古尔丹,也不是为了那危险的力量本身,而是为了生存!而我们真正的敌人,给我们带来生存危机的,不是內部的纷爭,不是力量的爭议,正是他们……德莱尼人!”
这一套组合拳,真假参半,逻辑縝密。他先是部分认同杜隆坦,拉近距离;然后批判古尔丹,消除主要敌意;再以客观事实强调德莱尼人的“威胁”;最后將一切归结到“生存”这一最原始、也最无法反驳的动机上。
这些確实在杜隆坦心中激起了涟漪。他看到了高里亚什对古尔丹的“批判”,也听到了对德莱尼人力量的客观描述,这些都与他自己部分的观察和担忧有所重叠。
然而,当高里亚什最终將矛头直指德莱尼人,將其定义为“真正的敌人”和必须清除的生存威胁时,杜隆坦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波动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基於亲身经歷的坚定。
他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高里亚什。”杜隆坦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任何被煽动的狂热,只有源自记忆的清醒,“你的话语很巧妙,你看到了古尔丹的危险,这或许是真的。但你关於德莱尼人是『真正敌人』的判断,是错的。”
他目光坦然地看向高里亚什,仿佛要穿透那层偽装的“坦诚”:
“在我和奥格瑞姆还年轻,还在莽撞地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曾在荒野中陷入绝境,是德莱尼人发现了我们,给予了我们食物和庇护,治癒了我们的伤口。”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久远却並未磨灭的感怀,“我们甚至见过他们的领袖,维伦。”
提到这个名字时,杜隆坦的语气中带著一种不自觉的敬意。
“他的眼中有著我们无法理解的岁月沉淀与智慧,但没有丝毫你所说的恶意与威胁。他们是一个善良的种族,高里亚什。或许他们的文化与我们不同,显得有些……冷漠和疏离,但这绝不意味著他们是需要被屠杀、被消灭的死敌。”
杜隆坦用自己无可辩驳的亲身经歷,轻易地瓦解了高里亚什试图构建的“德莱尼威胁论”。这份基於真实善意接触的记忆,远比任何预言和推测都更有分量。
帐篷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德拉卡赞同地看著自己的伴侣,她的存在也无声地支持著这份基於事实的拒绝。
高里亚什的重瞳在阴影下微微眯起。他预料到杜隆坦不会轻易被说服,但没想到对方拥有如此直接而有力的反驳依据。常规的言语欺骗在此刻已经失去了作用。
计划需要改变。原本打算用言语铺垫后,再寻找机会使用幻象药剂,现在看来,必须更直接、更冒险了。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杜隆坦“亲眼”看到“真相”的机会,一个能覆盖掉他记忆中那些善良德莱尼人形象的机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一种被质疑、但又似乎无法完全反驳的凝重。
“亲眼所见……吗?”高里亚什低声重复了一句,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杜隆坦,我尊重你的经歷。但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善意,或许只是偽装。你是否留意到对方那些细小的表情?他们是否在对你说真话?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称自己为『流亡者』吧,想想看,杜隆坦,是什么在追猎著他们?”
高里亚什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入了杜隆坦记忆中被忽略的缝隙。
杜隆坦脸上的坚定瞬间凝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和震惊。高里亚什没有反驳他的经歷,而是用一种近乎诡异的、仿佛亲临其境的洞察力,直接质疑了他所经歷事件的本质。
“你……你怎么会知道?”杜隆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德莱尼人自称“流亡者”这件事,並非什么广为流传的秘密,只有他和奥格瑞姆两个人知道,尤其奥格瑞姆是自己的挚友,他绝不会轻易將这种事告诉其他人。高里亚什如此精准地道出,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这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高里亚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利用了情报优势,在杜隆坦面前营造出一种“先知”般的全知形象。当对方发现你知晓他以为隱秘的过去时,心理防线便会不自觉地產生裂痕。
他没有回答杜隆坦的惊问,而是如同引导一般,继续用低沉而充满暗示的声音追问,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敲打在杜隆坦的心防上:“你是否留意到,那些帮助你们的德莱尼人,在微笑之余,眼底深处是否藏著一丝无法磨灭的疲惫与惊惧?他们看待纳格兰夕阳的眼神,是否不像主人,更像……暂居的过客?”
“他们是否真的对你们毫无保留?当你们问及他们的过去,问及他们来自何方时,他们的回答是否总是含糊其辞,用『流亡』一词轻轻带过?”
他向前微微倾身,儘管压制了邪能,但那庞大的身躯依然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他的重瞳死死锁定杜隆坦剧烈收缩的瞳孔,拋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想想看,杜隆坦,动用你那睿智的头脑好好想想!是什么样可怕的存在,在追猎著他们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和高度文明的种族,迫使他们背井离乡,成为惶惶不可终日的『流亡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