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意外的刺杀 艾泽拉斯恶魔之王
城墙上,血腥味与邪能灼烧的恶臭混杂,几乎盖过了圣光本应带来的洁净气息。玛尔拉德如同一尊浴血的圣光雕像,矗立在防线最吃紧的地段。他的水晶战锤每一次雷霆般的挥击,都裹挟著澎湃的圣光,將一名嘶吼著攀上垛口的兽人士兵连人带甲砸得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然而,他眼中没有半分轻鬆,只有沉甸甸的凝重。敌人的攻击节奏快得惊人,配合默契得可怕,完全不像以往兽人狂野但略显散乱的风格。攻势如同精密的绞肉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投石间歇的精准、步兵衝锋与飞龙骚扰的衔接、阴影中不时刺出的致命毒刃……这一切都显示出远超兽人以往狂野战法的、冰冷而高效的协同。这不是散漫的部落衝锋,而是一台被统一意志驱动的、毁灭齿轮严丝合缝的战爭机器。
“坚持住!圣光会护佑我们!”
“坚持住!圣光会护佑我们!”玛尔拉德的怒吼穿透战场喧囂,他周身的鎧甲在圣光灌注下绽放出堪比小型太阳的光芒,温暖而坚定。但这光芒,似乎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兽人战士们眼中燃烧著毁灭的红光,前赴后继,对伤亡视若无睹。这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玛尔拉德漫长生命中见识过无数勇武种族,但像兽人这般將生死置之度外、纯粹为毁灭而战的疯狂韧性,他確是头一次直面。
或者说,是从他们的皮肤变成诡异的绿色之后……
在他身侧不远处,努波顿如同磐石铸就的堤坝。他脚下已经堆叠了好几面破碎变形的盾牌残骸,手中的盾牌表面布满了邪能火焰灼烧的焦痕和重武器砸出的深深凹陷。他沉稳地格挡、招架、盾牌猛击,用坚实的守护为身后的战友爭取喘息之机。但每一次承受衝击,他身上的圣光便微弱一分,那光芒不再如同往日般浑厚,显露出力不从心的疲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玛尔拉德,”努波顿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著粗重的喘息,“我们需要喘息,需要轮换,需要更多的力量填补缺口!敌人的兵力仿佛无穷无尽!”
玛尔拉德何尝不知。
他眼角余光瞥见阿卡玛麾下的守备官们如同救火队员,在城墙各处出现,与潜行的部落刺客或试图建立法术节点的鸦人术士搏杀,险象环生。然而,比起潮水般涌来的正面大军,这些精锐的努力如同试图堵住溃堤蚁穴,杯水车薪。
“坚持住,努波顿!”玛尔拉德一锤將又一个试图趁隙爬上来的兽人砸下云梯,趁著短暂的间隙急促地说道,“阿卡玛他们在卡拉波承受的压力不比我轻!黑手的北方军团同样是硬骨头!现在是两线、长线作战,比拼的就是意志和耐力!谁先露出疲態,谁就满盘皆输!”
他深吸一口充满硝烟的血腥空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麻。
“现在,”他望向沙塔斯城內依旧屹立的圣光穹顶,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才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必须钉在这里,坚持到……先知醒来。”
沙塔斯城內,战爭的轰鸣被高墙削弱,却化作了另一种更折磨人心的地狱交响。刺耳的魔法警报尖啸著划破空气,与建筑倒塌的闷响、伤员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以及平民仓惶奔逃时发出的惊恐哭喊交织在一起,重重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临时徵用的医疗所內,气氛紧张压抑。草药与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让我起来!我不是需要躺在床上的病人!城墙需要每一个能拿起武器的人!”
伊瑞尔挣扎著想要撑起虚弱不堪的身体,青灰色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战士不容置疑的决绝。然而,她的手臂颤抖得厉害,仅仅是坐起这个动作就让她眼前发黑,额角渗出冷汗。
“伊瑞尔,冷静!”莱兰急忙上前,用身体和轻柔但坚定的力量將她重新按回简易的床铺上。她的蓝色眼眸里充满了忧虑,手下意识地护住不远处摇篮里正被嘈杂环境嚇得小声抽泣的迦罗娜。“你的身体刚刚经歷了一场……『手术』。圣光碟机散了邪恶,但也掏空了你的身体。你现在上去,不是帮忙,是送死,还会让玛尔拉德他们分心!”
旁边的德莱尼护士也焦急地附和:“莱兰夫人说得对,伊瑞尔女士,您需要静养!这里还有很多平民伤员需要照料,他们的生命同样宝贵!”
“你们不懂!”伊瑞尔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莱兰和护士,那目光深处,被净化的邪能虽然消退,却留下了一片空荡荡的虚弱和急於证明自己的焦灼,“莱兰,你经歷了很多,我明白。但你不用战斗在最前线!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名守备官,我的职责、我的荣耀、我的生命,都应该在城墙之上,与我的同胞並肩!”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手指紧紧攥著粗糙的床单,骨节发白:“看看外面!听听那些声音!每一个能挥动武器的人都在拼命!而这些护士,”她指向那些忙碌得脚不沾地、眼中布满血丝的医疗人员,“她们要照顾的伤员比我更需要这张床,更需要她们的技能!让我躺在这里,眼睁睁听著同胞死去,这比杀了我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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