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剑气! 修仙从复制灵根开始
苏白三人静静听完,虽苏断秋敘述简略,但其中逃亡的惊险、家族的凉薄、个人的绝望与挣扎,已能想像一二。
苏白轻嘆一声,开口道:“以女和亲,换取苟安,此等做法,在凡俗王朝史书中,亦常被视为国势衰微、气数將尽的標誌,一个修仙家族沦落至此,恐怕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赵山河与王孓听罢,皆是默然点头,深以为然。
沉吟片刻,赵山河作为此地主事,最终拍板:“在確认苏家修士彻底离去,或你另有稳妥去处之前,便暂且留在湖心屿吧。此地虽简陋,胜在清静安全。”
他是灵月湖资源点的负责弟子,此言一出,便为苏断秋的暂居定下了基调。
湖心屿上本就有閒置的茅草屋,收拾一番即可安身。
至於宗门日常巡查,能遮掩便遮掩一二,若实在遮掩不住,有霞光护佑令和正当理由在前,也足以解释。
与此同时,灵月湖外围,一处林木稀疏的小山包上。
苏家三伯与两名年轻修士盘膝而坐,气息收敛,如同蛰伏的毒蛇,目光时不时扫过平静的湖面与远处依稀可见的湖心屿轮廓。
一名年轻修士面露焦躁,低声道:“三伯,我们在此乾等也不是办法,若那贱人运气好,真被玉霞宗哪位前辈看中,收入门下,我们岂不是……”
“收入门下?哼,痴心妄想!”
苏家三伯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臆测。
“苏断秋那丫头,不过是在剑术上走了些狗屎运,有点旁门左道的天赋罢了,但你要清楚,她是四属性偽灵根!此等灵根,修行之路艰难无比,每进一步所需资源都是同阶数倍!”
“玉霞宗虽是大宗,资源丰厚,但也不是开善堂的,岂会轻易浪费在一个前途有限的偽灵根弟子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篤定:“眼下绝非玉霞宗开山收徒的大典之期,她一个来歷不明、身负麻烦的外族女子,凭何能让玉霞宗破例?”
“最多不过是依仗那护佑令,暂时求得庇护罢了,待那令牌效力过去,或者玉霞宗弟子觉得麻烦,自然会將人打发出来,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以逸待劳。”
另一名年轻修士闻言,却是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嫉妒:“唉,她那剑道天赋若是给我该多好!我可是实打实的三灵根,若再有那般用剑的悟性,说不定真有希望叩开玉霞宗的山门,甚至成为內门真传也未可知……”
苏家三伯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並未接话。
天赋根骨乃天定,岂是想要就能给的?
这等痴人说梦的念头,与他多说无益。
他重新闭上双眼,凝神感应著远处湖心屿方向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出庇护所的那一刻。
翌日清晨,湖心屿。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湖面,朝霞初绽,將天边染上一抹瑰丽的橙红。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了晨间的寧静。
苏白刚刚结束一夜的打坐,走出茅屋准备例行巡视,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怔在原地。
只见竹林旁的空地上,苏断秋一袭简朴青衣,手持一柄法剑,身隨剑走,剑光流转。
隨著她剑势引动,那柄法剑的剑尖之上,竟赫然吞吐出寸许长的淡金色毫芒!
並非法术凝聚的光效,而是精纯无比的,属於剑修標誌性的——剑气!
“嗤!”“嗤!”“嗤!”
一道道淡金色的剑气隨著她的挥斩破空而出,虽仅飞出一丈多远便消散在空气中,但那凌厉无匹、仿佛能割裂晨雾的锋锐之意,却清晰可感。
剑气破空之声不绝於耳,搅动得周围灵气微微紊乱,竹叶沙沙作响。
苏白瞳孔骤缩。
他记得很清楚,赵山河师兄身为剑修,修为已至炼气九层,平素练剑时剑光凛冽,气势逼人,但也未曾见他激发实质剑气!
这苏断秋,明明只有炼气六层!
“嗖!”
旁边另一间茅屋的木门被猛地推开,赵山河疾步而出,脸上惯有的冷峻被强烈的震惊取代。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断秋手中那吞吐剑芒的法剑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王孓也揉著眼睛从屋里出来,待看清场中情形,嘴巴顿时张成了圆形:“这……剑气?!苏姑娘你……”
场中,苏断秋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节奏中。
她並非隨意挥洒,而是每斩出数道剑气,体內灵力便剧烈消耗,面色隨之微微发白。
待灵力近乎枯竭,她便立刻收剑,就地盘膝,服下一颗低阶回气丹,闭目调息。待灵力恢復少许,便又起身,再次挥剑,激发剑气……如此循环往復。
这显然是某种独特的、结合了剑气修炼与灵力榨取回復的修行法门,虽看似笨拙辛苦,但对剑道感悟和灵力凝练,必有奇效。
片刻后,苏断秋终於结束了这一轮的修炼,额角已见细密汗珠,气息微喘。
她挽了个剑花,还剑入鞘,长舒一口气。
赵山河几乎是立刻就衝到了她面前,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你方才……是如何做到的?你分明只有炼气六层,怎能如此激发剑气?”
苏断秋被嚇了一跳,赵山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后退了一步道了声抱歉。
一侧围观的苏白和王孓倒是能理解。
赵山河以剑修自居,又是双灵根天赋,平日里其实是有些自傲的。
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走上剑修道路。
今日忽而见到一修为不如自己,年龄还比自己小的女修竟然在剑修道路上走的比他更远,因此难免有些道心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