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归宗~ 修仙从复制灵根开始
那位自称韩立的长老,与他素不相识,但其走向终结的这份从容与洁净,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与天爭命。”
“然,大限终至时,又有几人能如此坦然,將最后的痕跡归於这片湖水,以期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苏白心中默念,“前路漫漫,荆棘遍布。”
“只愿有一日,我能真正强大到挣脱这轮迴之苦,看一眼那大道尽头的风景。”
他不再停留,转身回到洞府,將【魂灵钓具】从湖中提起,仔细擦拭乾净,收回储物袋。
怀中秘境玉符微微发热,提示著三年任务期限已满。
启动玉符,熟悉的传送波动笼罩全身。
光影变幻间,那死寂的灰沙、混沌的湖水、幽暗的极光迅速远去。
噗通!
轻微的落水声响起,苏白已置身於那海底岩浆洞窟之中,周身被玉符的蓝光保护著。
他毫不犹豫,向上衝去,穿透炽热的熔岩层,沿著漫长的洞穴向上飞掠。
不多时,清凉湿润的海风伴隨著星光扑面而来。
他已然站在了那座荒芜的海岛之上。
头顶,是久违的真实夜空,月朗星稀,银河如练,与往生湖那永恆不变的幽暗天光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与浩瀚。
“呼……”
苏白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气息的空气,只觉心胸为之一阔。
他唤出青龙剑,纵身踏上。
筑基期的液態真元注入剑身,青龙剑发出一声欢快清越的长吟,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惊虹,以远超从前的速度,朝著玉霞宗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需五日,归时仅在第二日夕阳西斜,晚霞漫天之际,那熟悉的玉霞宗山门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按下剑光,落在庄严肃穆的內门大殿前广场。
三年过去,宗门景象依旧,飞檐斗拱,云雾繚绕。
那头神骏的五阶仙鹤,依旧在道场边缘优雅踱步,时而梳理羽毛,时而昂首顾盼,仿佛三载光阴对它而言,不过是一次短暂的驻足。
苏白收回目光,心中慨然。
对个体而言,三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对玉霞宗这般庞然大物,对寿元悠长的灵兽仙禽,三年不过弹指一瞬。
这三年里,內门想必又举行了大比,诞生了新的真传,上演了新的悲欢故事。
而这一切,都与往生湖中的他无关。
收起思绪,他步入內门大殿。
殿內值守的执事长老换了一位,是位面容严肃、气息沉凝的中年修士。
“这位师兄,弟子苏白,往生湖秘境任务期满归来,特来復命,並更新修为信息。”苏白递上自己的真传令牌。
中年执事长老接过令牌,灵识一扫,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白。
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灵力凝练沉厚,神光內蕴……恭喜苏白师弟,筑基功成!自此便是我玉霞宗又一位真传长老了!”
晋升筑基,无论在何处,都值得一声道贺。
他取出一件类似罗盘的法器,將苏白的令牌置於其上,操作片刻。
只见令牌上微光流转,关於苏白的信息已然更新:修为境界变更为筑基初期,年例贡献点自动调整为每年两千点。
令牌本身制式无需更换,其材质与內部阵法本就足以用到金丹期。
在玉霞宗,內门长老通常分为两类:由真传弟子晋升而来的真传长老,以及由普通內门弟子积累功勋、修为达標后晋升的执事长老。
两者虽同属长老阶层,享有诸多权限,但前者地位通常更为超然,资源倾斜与培养力度也更大。
后者则往往需要承担更多具体的宗门管理职司。
苏白自然属於前者。
中年执事长老又从身后的柜中取出一套摺叠整齐的崭新衣物,展开来看,正是玉霞宗內门长老標准的深紫色云纹道袍,用料考究,隱隱有灵光流转。
“此乃制式长老法袍,以『云纹锦』混合少许『冰蚕丝』炼製,自带清洁、避尘、微幅调节温度之效,勉强算得上一阶中品法器。”
“损坏或遗失,需自行前往炼器院报备定製,费用自理。” 执事长老解释道。
苏白道谢接过,当即灵力微运,身上寻常的玄色真传服饰便自动褪去,那套紫色长老袍服如同有灵般自行穿戴於身。
袍服合体,剪裁得体,深沉的紫色將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更为醒目。
挺拔的身姿也平添几分威严气度,与三年前那个青涩內门首席相比,已然判若两人。
隨后,苏白將封存著张凡记忆碎片的灵玉娃娃上交,完成了往生湖任务的最后交接手续。
诸事办妥,苏白不再停留。
他朝执事长老略一拱手,转身走向殿门。
临近门口时,他並未步行,而是心念一动,身形便已飘然而起,直接从大殿上方专供修士进出的穹顶空处御空掠出,化作一道紫影,融入暮色之中,径直朝著剑院方向飞去。
剑院。
夜色渐浓,但道场之上,仍有十余名弟子在月光下或盘膝感应剑气,或手持铁剑演练基础剑招,刻苦之態一如往昔。
苏白收敛了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並未惊动这些沉浸於修炼的弟子。
院內一株老树下,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正是许尚然与赵山河。
显然,苏白归宗並晋升筑基的消息,已先他一步传回了剑院。
许尚然负手而立,看著飘然落地的苏白,眼中欣慰与满意之色毫不掩饰,他上下打量一番,笑道:“灵力沉凝,神完气足,根基扎实。好!你果然已晋升筑基!”
对於苏白能成功筑基,他从未怀疑。
苏白走到近前,对著许尚然恭敬一礼:“弟子幸不辱命,侥倖筑基成功,劳院主掛念。”
“哈哈,这可不是侥倖。”
许尚然摆手,隨即目光落在苏白身旁的赵山河身上,眼中带著鼓励。
赵山河此刻看著苏白,神情略显复杂,有钦佩,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他注意到苏白的目光扫过自己腰间,那里悬掛著一枚与他之前款式类似、但细节处已然不同的玄黑色令牌。
苏白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带著一丝调侃:“看来我离开这三年,山河你也未曾懈怠。”
“如今,是该称你为赵师弟,还是……赵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