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静静地看著虚鯤消散的位置，拂尘轻扫，將五柄宝剑收回。

他目光沉稳地望了一眼远处庞大的蓝元界，淡淡自语：“这空间法则的玄妙，在蓝元界，有我一人感悟，便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苏白不再停留，身形一转，再次打开空间通道，身影融入其中。

不多时，他便重新出现在了蓝元界极北之地，那处位於山腹內的空旷洞穴之中。

“陆九，你回来了？！”一直焦灼等待的黑猿老祖立刻迎了上来，他小山般的身躯因期待而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急切，“那头大鱼……结果如何？可曾擒住？”

苏白看著黑猿老祖那期盼的眼神，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带著歉疚与无奈的疲惫之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唉……惭愧，黑猿道友，贫道有负所託。”

“那虚鯤的空间遁术著实诡异莫测，尤其擅长在这深层虚无空间中变幻方位。”

“我虽全力追击，甚至与其短暂交手，但其拼死反抗，燃烧本源之下，速度激增，最终还是被它寻到一丝空隙，遁入虚无深处失去了踪跡……未能替道友擒获此獠。”

“实在是……抱歉。”

苏白这番话，语气诚恳，神色间带著恰到好处的遗憾与自责，听上去確实是发自肺腑。

黑猿老祖虽然觉得像是到嘴的肥肉又飞走了，心头像是被挖去一块肉般刺痛难忍，可见苏白如此“自责”，满腹的惋惜与鬱闷反倒不好再宣泄出口，只得强行压下。

“唉，罢了，罢了！”黑猿老祖重重一拍大腿，“看来是老夫与那空间异兽缘分未到，强求不得。陆九道友，此事绝非你之过，你已尽力，万万莫要因此心生愧疚，平添烦恼。”

他见苏白仍“面色沉重”，竟反过来宽声安慰，粗獷的脸上挤出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

苏白见状，心中微动，面上便也顺势流露出一丝“得友如此，夫復何求”的感动神情，朝著黑猿老祖郑重地拱了拱手。

一人一妖之间，竟是一时之间惺惺相惜。

“走走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且隨老夫回天妖皇宫，小酌几盏，一醉解千愁！”黑猿老祖话说到一半，那沉寂了没多久的酒虫似乎又被勾了起来，眼中重新泛起对灵酒的渴望光芒，仿佛要將这次的失意尽数淹没在酒罈之中。

苏白本欲婉拒，他更想立刻返回铜城，並著手规划下一步。

但转念一想，今日终究是利用了黑猿老祖，借他之力逼出並除掉了虚鯤这个潜在的隱患，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坑”了这位看似粗豪的老妖一次。

“罢了，便陪这被蒙在鼓里的老猿喝上几杯，也算稍作弥补吧……”苏白心中暗道，隨即点了点头，“也好，那便叨扰了。”

见苏白应下，黑猿老祖面色稍霽。

苏白抬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空间法则微动，两人身影瞬间自冰冷的山腹洞穴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