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6.请我下去 美利坚:从街头小子到都市传奇
“你不喜欢开玩笑!所以算我求你,別倒了,行吗?”
伊蒙这才收手,朝著罗曼咧嘴一笑。
“——现在,把你手里的枪扔在楼梯上,让我听见响声。”
——咔噠。
楼下响起了金属敲击硬木的声音。
“这样总行了吧?”
“你肯定不止这一把枪吧?”
伊蒙话音刚落,便又听到了“咔噠”一声响。
——扔的这么快,肯定有古怪。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伊蒙提起身旁的油桶,继续倒汽油。
“真是操了!!”
楼下的医生都要绝望了。
他只好把绑在自己脚踝上的袖珍手枪也抽出来,重重地甩在台阶上,好让伊蒙听个响。
“已经没了!別他妈倒了!”
伊蒙这才放下油桶:“接下来我要开门走下去,而你,要背对著楼梯,假如我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脸,我就把你脸崩飞——清楚吗?”
“清楚了!”医生喊道,“我已经背过去了!可以下来了吗?”
伊蒙笑著看了看罗曼,小声道:“听到了吗?他请我下去。”
罗曼撇了撇嘴,朝伊蒙竖起大拇指:“牛批。”
伊蒙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看到医生確实已经背对著墙壁了,这才安心地走下楼梯。
当然他並没有放鬆警惕,虽说楼梯口没人守著了,但不好说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还窝著一个混蛋——毕竟那个黑鬼是有同伴的。
伊蒙下了一半楼梯就不下了:“医生!”
医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你还想怎么样?”
“地下室里还有別的能行动的活人吗?”
“没了!”
“真没了?”
“我要是骗你你就点了我的房子,这总行了吧?”
伊蒙笑了:“你终於弄明白游戏规则了,真是聪明,不愧是医生。”
他带著罗曼和那两个纹身小子下了楼,来到了真正的“地下诊所”。
汽油的刺鼻气息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给了伊蒙一次崭新的气味体验。
——或许刚才汽油倒的有点太多了。
“医生。”伊蒙用手枪抵住医生的腰,“那位幸运病人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医生举起双手,带著伊蒙在地下室里的幽深廊道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病房。
这里有几张床,不过只躺著一个人。
是个黑人。
他在睡觉。
刚才外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他竟然还能睡得著觉!
估摸著是注射了镇定剂之类的东西。
“就是他?”
伊蒙也不能確定床上的黑鬼是否就是今天被艾达开枪击中的混蛋,这种事情医生也不可能知道,最好直接询问他本人。
於是他把医生按在了椅子上,让一个纹身小子控制著,自己则是在病床边落座,將手伸向老黑受伤的大腿。
——他的大腿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血也已经止住了,但疼肯定还是疼的。
伊蒙用力按住了他的伤口,躺在床上的黑人立刻被疼醒,开始哀嚎。
“该死!操!你们他妈——”
话还没说全,罗曼的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
伊蒙將食指竖在嘴边:“嘘——我问,你答,否则脑袋开花,明白?”
黑人也顾不上疼了,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手无寸铁、没有威胁,然后朝伊蒙点了点头。
“早些时候,你去了巴顿山的一处民宅抢劫,是吗?”
“抢劫?不,不是抢劫。”
“那你腿上的枪伤是怎么来的?”
“有个婊子——”
伊蒙不喜欢別人叫自己妹妹婊子,於是他用力掐了一下老黑腿上的伤口:“嘘嘘嘘,嘴巴放乾净点儿。”
“okay!okay!okay!操!有个女孩儿!是她拿猎枪打的!”
“淦!你能保住这条腿真不容易,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滩牛肉馅儿。”罗曼调侃道。
“既然不是为了抢劫,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吃枪子儿?”伊蒙继续追问道。
“因为有人要我们去嚇唬一下那家人。”
“哪家人?”
“多诺万。”黑人说道,“多诺万家!他让我们去揍那个伊蒙·多诺万一顿,但不能要了他的命。”
伊蒙和罗曼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谁僱佣了你们?”
“这件事跟我没关係!好吗?我就是个赌鬼!我欠了债主的钱,是债主让我们这么干的!他跟我说这件事情很好完成,我他妈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吃枪子儿!?”
“债主是谁?我该上哪儿去找他?”
“洛杉磯海员互助协会。”黑人说道,“一个私人社交俱乐部,楼下有桑拿房和赌场,就在洛杉磯港附近,他是这儿的老板!”
“他叫什么名字?”
“德米特里,姓氏我不知道!”
“德米特里?”伊蒙立刻警觉起来,绷直了腰杆,“俄罗斯人?”
“也许,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东欧人!净他妈是一些怪名字!”
“他长什么样?”
“大眼,光头,很胖——整天叼著雪茄菸……”
“我可以在哪儿找到你的同伙?”
“也许在俱乐部?”黑人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把我丟在这儿就走了!”
“你们的债主是不是还雇你们製造了一场车祸?”伊蒙继续追问。
“什么?车祸?什么车祸?”黑人一脸问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他的表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只社会底层的蠹虫,折在了赌场里,欠了钱,然后任人宰割。
——纯粹的无名之辈。
伊蒙不打算杀他,也没必要杀他。
但是让他受点苦是完全有必要的——谁让他敢去嚇唬艾达了呢?
伊蒙故意伸手拍了拍他腿上的伤口,然后用力一掐,说道:“好好养伤,养完伤就滚出圣佩德罗,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明白了?明白就点头!”
黑人小哥一边哀嚎一边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伊蒙起身,摸了摸医生的脑袋,拋下一句“妙手回春啊医生”后带著罗曼和纹身小子们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