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若再聒噪,命也留下! 玄葫仙族
父子俩忙活许久,杵在一处水潭边上,陈江河面带歉意,拉著陈庆生跪倒在地,对著被破开一方小洞的冰面,额头触地,足足三拜:
“我儿得遇前辈,取了仙器,按理应將前辈风光大葬,聊表谢意…”
“可山下王家爪牙在侧,难將前辈尸骨带出,迫於形势,暂將前辈尸骨分葬,实属无奈之举,还望您见谅则个!”
老人立起腰杆,手化剑指,语气沉沉,对天篤誓:
“老朽陈江河在此立誓,天地为证,人神共鉴…”
“有朝一日,我陈家若能掌控此地,出入自由,定收拢前辈尸骸,合埋一处,风光大葬…”
“家嗣一日不绝,便永为前辈立长生牌,燃香火,以酬今日之恩,假使违了誓言,便让我陈家世世代代,男为奴、女为娼…”
些许朝霞横碧霄,一轮红日推云来。
父子二人心知不可再过多耽搁,一前一后,扛著两头麋鹿下了山去。
未至山脚,陈江河到底上了年纪,累得气喘吁吁,故寻了根断木瘫坐小憩起来。
陈庆生倚靠树干,双眉紧锁,心头升起一番思索来,他想几息,侧目陈江河念道:
“容稟父亲,孩儿身上並无伤痕,如此一瘸一拐,行为异常,恐使人生疑…”
“二郎欲意何为?”陈江河扶著树干,疑惑出声。
陈庆生在一旁寻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捲起袖子,高举石头,目色一凛,猛然对著小腿砸去。
他面上看不出一丝痛苦,坦然笑道:
“父亲毋忧,儿下手自有分寸,並未伤到骨节,做戏须得全套,为了仙器,受点皮肉之苦,完全是值当的!”
陈庆生甚至怕老人不信,特意站起身来,走了几步。
陈江河鼻尖酸楚,慌忙別过头去,哽咽道:
“苦了我儿也!”
……
父子俩这才出了林子,便远远瞧见四五位提大刀拿铁棒生得黑凛凛、形貌丑陋的汉子,顷刻围了上来。
立住脚看时,这一行人,吃得半醉,一步一癲说著浑话:
“我就说嘛!为何会有喜鹊盘叫,原是给哥几个报喜的…”
“是极!是极!这麋鹿可是大补之物…”
“待夜下值,回到草料场,可得好好喝上一杯,补得生龙活虎的,去村上寻几个貌美妇人,鏖战到天明,人生如此,岂不快哉?”
他们面目犹似恶鬼,身材宛若罗剎,就像一根根被人砍得光禿禿的树桩子一样,脸上长著一地的麻子,眉上还强行拧起几道沟壑来。
陈庆生將陈江河护在身后,半躬著,拱手道:
“诸位大人,我父子昨夜入林,是交足了份子钱的,天寒地冻,家中七口人就指望著这两头鹿度过些艰难日子,还请高抬贵手,待明年开春,小可定携礼来谢!”
一汉子上前半步,一脚踢在陈庆生故意露出的伤痕上,喝道:
“若再聒噪,命也留下!”
陈庆生脸上不见喜怒,唯有眸中渗出无尽的寒意来,他右手已然摸到了腿上绑著的匕首,只等旦夕,便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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