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事了拂衣去 玄葫仙族
这汉子不得出声,可四肢挣扎得厉害,陈庚金左脚跳起,跃到坑上,扑在汉子身上,手脚並用,死死按住,借著胸口发力,插在大汉胸膛的匕首,“呲”地一声,没入体內。
“我有心算你无心,又怎能让你坏我大事?”
陈庚金髮了狠,目色一凛,右手钻进血洞內,捻起匕首,狠狠对著大汉身上直戳去。
如同砧板切肉剁骨一般,几个透明窟窿,径在那大汉胸膛出现。
约莫几息,大汉四肢瘫软下去,渐渐不再动弹。
陈庚金坐在床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分不清是初次杀人的激动,还是冷风刺骨,身子不由打起冷颤来,犹其亢奋。
他缓和几息,才觉手脚酸痛,心中寻思起来:
“却是乏力了,假使再来这么一两次角力,保不齐將自己折在这里,我死则罢,却是不能累及父兄姊妹…”
人总是被逼著向前的,陈庚金深知若只靠蛮力,绝不能將人全杀完,可若是就此离去,事后必然连累旁人,作了他的替罪羔羊。
他眉头紧锁,想了几息,窗前的一盏油灯,泛著淡淡的银色,使得杨庚金眸光流转,计上心头来。
只见,陈庚金拖著汉子尸体,放在草堆里,又把油灯落在汉子脚下…
隨后,陈庚金取了几根木棒,削得细细的,他不发出一点声响,用短木棍別住门閂,轻手轻脚拖了几大堆乾草拦在各房门口,乾草铺路,一直延伸到草堆里。
忙活半响,陈庚金站在墙角取了外套,拿出事先备好的沾有灯油的布条,在一旁寻了根笔直的、拇指大小的枝条,折作箭矢长短,將布条绑在一头,掏出打火石,靠近布条。
几点火星落在布条上,却是一下不能引燃,直到陈庚金双手发酸,这才见到一只火箭,笔直地衝进层层叠叠的草堆里。
草堆里,火光闪闪,一直蔓延开来,借著风力,不多时,就吞没了几间茅屋。
不远处,陈庚金隱藏在一根大树后,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神色略显疲惫,一对眸子,却炯炯有神,死死盯著几间茅屋,手中握著长弓,无声念道:
“千万別挣扎,能在梦中死去,也算小爷大发慈悲了…”
几间茅屋,不约而同一下倒坍,適时传来几声惨叫,只见一道人形火影衝到院中,缓缓倒地。
陈庚金举著弓,蓄势待发,却不见那倒地的身影,有何动作,他寻思道:
“死了最好,不死便留下来给王家去解释罢…”
少年捡了几根枯枝,扫平留下的足跡,轻拂衣袖,隱去身形,朝家赶去。
他这才慢跑了一二里地,便觉头脑热胀,大有昏昏欲睡之势,赶忙掏出辣椒放入嘴中,细细咀嚼著。
这雪依旧下得紧,陈庚金的步子越发慢了下来,兜里的辣椒也早没了。
少年只凭著意志,与漫天风雪作了一番廝杀,同是一条路,却行了数倍的时间。
忽一下,陈庚金笑了,他站在古树下,抬眸望天,任凭纷纷乱乱的瑞雪落在肩头,扑在脸上,喃喃自语:
“真是好一场无尘大雪!”
在陈庚金看不到的角落里,慢慢探出一道身影来,轻声感慨:
“吾不如三郎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