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喜临门 玄葫仙族
陈家的府邸,不如王家那般金碧辉煌,看蓬门秋草,点点泛黄,疏窗细雨,夜夜孤灯。
陈念秋房內,借著烛火,只见她一身黑色素衣,双眼闭合,气弱游丝,將自己置於浴桶內,周身黄沙堆叠,齐至颈部。
小念秋在【棲山落雨诀】与【玄煞养元诀】中,选择了后者,可她毕竟也怕疼,不敢用银针把自己扎得满满的,故而独自思量出了“埋葬法”,以期顺达“死人之境”。
至于田玉兰陈桂香俩人,本是选择了【棲山落雨诀】,但徐溪月过门后,径把【青囊诀】分享了出来,於是这俩妯娌,便跟隨徐溪月一同修行。
夜近三更,陈念秋缓缓睁眼,不待多时,几位丫鬟轻轻推开了房门,忙用手中大碗细细去舀浴桶內的细沙。
约计半盏茶后,小念秋出了浴桶,轻解罗衣,转身投入早已备好的热汤里,沐浴起来。
她一脸疲惫,斜斜靠著,心中盘算著,无声念道:
“第三日了,也不知我有无『灵窍』?四哥用针扎了自己三月,这才炼灵入体,至多也用这法子三个月,若再毫无建树,便是再疼,也要忍著!”
翌日清晨,阳光十分稀薄,歪歪斜斜地打落大地。
陈家西南角,红花配绿,鸟语花香,舞榭歌台,小桥流水,秋日胜春朝。
这座园子,唤做“常春园”,乃是徐溪月以灵力改换节气,营造出来的。
院中凉亭上,早有陈桂香跟著徐溪月一同打坐,冥想周天。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这才见得田玉兰姍姍来迟,並非是她懈怠,只是哪有母亲不思恋孩子的?
几乎每日,田玉兰都会趁著陈廷玉活波不嗜睡的时间,与之嬉闹一番。
田玉兰进了小院,无声踏步,默默坐在凉亭上最后一个蒲团上,妯娌三人,並无言语,就这么默默打坐。
近来天气甚凉,满山萧瑟,一地枯黄。
月牙泉边,草木摇落一片露滴,陈庚金光明正大的祭炼【重水珠】,细细看去,那水潭的水位,已然下了数尺。
数不清过了多久,一团晶莹的水滴,钻出水面,悬在半空,陈庚金挥动衣袖,带出几缕雾气,將之凝结成冰珠。
陈庚金取出【净水瓶】,对著那冰珠一吸,清脆的一道落水声传来,他低眉浅笑,念道:
“第五十颗了!”
时光清浅,人间何所以,观风与月舒。
……
不觉光阴迅速,看看百草凋零,白霜盖地,正是清早时分,天色蒙蒙亮,一道身影如同鬼魅,穿过廊门、院落,逕往月牙泉边上赶去。
得益於日日祭炼【重水珠】,陈庚金的灵识亦有了几分长进,隔著一里之远,便发觉了陈念秋到来,他忙起身相迎,笑道:
“恭喜秋儿也成练气!”
陈念秋身著一袭淡白襦裙,缓缓降下身形,她眉宇间虽有喜悦荡漾,可却沉稳得很,低声道:
“如此看来,母亲资质应当极高,只怕当年是落难到此。”
陈庚金面上不见喜怒,只低道:
“此事不必忧心,若是天缘得当,自有分晓之时!”
正当他欲再言语,忽见一只小猫,急急驶来,立在陈庚金身前,抬高两只前爪,不断比划著名。
“妖气?”陈念秋目色一凛,她望著神色平静的陈庚金,暗暗撤去灵力,肚中寻思道:
“三哥四哥何时养了这么一只猫妖?”
约莫几息,陈庚金语气带笑,问道:
“莫非怒晴鸡要蜕凡了?”
闻言,陈啸重重点头,目中有催促之意,陈庚金见了,面色大喜,侧目对著陈念秋言道:
“秋儿,巧逢你今日炼灵入体,正该咱家喜事双临,走,三哥带你看看那怒晴鸡,也见见小四,让这天大的好事,也让他高兴高兴!”
陈念秋心巧机灵,了身达命,片语之间,就猜出了个大概,於是笑道:
“约有半载不见四哥,甚是想念,我也正欲开口让三哥带秋儿去寻他呢!”
话犹未尽,陈庚金將陈啸提在手中,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往陈寅虎所在石洞驶去。
陈寅虎慢慢长开了,足有六尺七八,陈家三兄弟皆是生得一个模样,剑眉凤目,方正脸型,仪表堂堂。
他望著周身泛起血雾、瞠目竖冠的怒晴鸡,面如平湖,言道:
“你应晓得,撑不过去,你便死了,不为我陈家,也为你自己,姑且再忍一忍,三哥旦夕便至,自有法子助你…”
话锋一转,只见陈寅虎怪眼圆睁,冷声道:
“只是,助你化妖后,若你不懂知恩图报,休怪我当场將你宰了,还可换得几块灵石。”
这话一经传开,石穴之內,顿时白烟四起,三只小鬼张著大嘴,或是笑嘻嘻、或是恶狠狠地盯著怒晴鸡,皆是不由自主的舔舐著嘴唇。
见得此幕,怒晴鸡全身毛羽倒竖,便是鸡冠子也立了起来,只一个劲点头示意。
“你果识时务!”陈寅虎收回三只小鬼,眸光流转,语气带笑,言道:
“好好跟著我家,定不亏待於你,届时自有你的造化!”
他调集灵力,上前几步,逕往怒晴鸡体內缓缓输送而去。
约计半盏茶的功夫后,陈庚金领著陈念秋,联袂而至,陈寅虎见得陈念秋的那一刻,顷刻雀跃起来:
“好,好啊!咱家也出个女仙人了…恭喜小妹,贺喜小妹!”
陈念秋嘴角微扬,却在瞬间竖起双眉,面带不虞,言道: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陈寅虎也不恼怒,只一味傻笑,连连点头,称道:
“是,是是!秋儿说得是…”
陈庚金瞧见乖巧的陈寅虎,心中也觉喜悦,自把双眼別过,从怀中掏出被稀释的灵液来,扳开怒晴鸡鸟喙,足足灌下半瓶。
不待多时,那怒晴鸡倒在地上,左右翻滚,上躥下跳。
几兄妹见得此幕,面色大急,陈寅虎侧目望著陈啸,问道:
“它这是何种情况?”
陈啸脑中听得此语,忙將盯著陈庚金手中瓷瓶的双眼,移向陈寅虎,回应起来:
“启稟主子,鸡头应是承受不住,三爷给它喝了太多的灵药,故才失態。”
陈庚金亦把目光投向陈啸,言道:
“如何可治?”
陈啸顿感三道威压袭来,如被火烤雷击一般,他足足愣了三息,这才悻悻回道:
“当下,只得看鸡头的意志了,撑得过去,则必化妖,正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不必再受凡躯羈绊,如若撑不过去,定然爆体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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