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戏將开 玄葫仙族
“天清地寧,乾坤正位,荡荡游魂何处寻,胎光焕彩,爽灵耀辉,幽精守正…敕!”
淡淡的红芒,一闪而过,陈庚金只觉脑门生疼,眼前只冒金,大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倦感传来,待他重归清明后,浑身似从水中捞出一般,衣衫尽湿。
“这便是你的『魂血』…”王冲手中漂浮著一滴鲜血,语气平淡,言道:
“三个月之內,你若做成了那事,『魂血』自然还你,若是做不成,我便將之毁去,任你逃到天眼海角,也还是一死!”
“小人定当用命!”陈庚金沉沉一拜,心中连连冷笑:
“事情忽然有趣来了起来,本还忧心事后难以善了,你却上赶来做个最好的替罪羔羊,不消你不还我魂血,而是我不饶你性命!”
就在他沉思的间隙,王冲取出一本功法,扔在地上,嗓音低沉,言道:
“这是你修习功法的中三篇,若你將此事办成,便是后续几层,我也能为你寻来。”
“打一棒给个甜枣吗?”陈庚金心中不屑,却恭恭敬敬拾起功法,慢慢起身,沙哑道:
“公子稍待,下回施雨之时,定提头来献於公子!”
王冲面色平静,只低道:
“假使出差错,你应晓得如何善后罢?”
陈庚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正因贪图后续功法,故才起了心思,犯下滔天大罪!”
王冲哈哈大笑,言道:
“你果真识趣!”
言罢,他稍稍挥手,打开阵法,陈庚金心知肚明,也不想过多停留,当即缓缓后退,默默出了山谷。
他出了山谷,兜了好大个圈,整整多绕了数十里,这才回到与陈寅虎辞別的地方。
不待多时,陈寅虎闪出身形,两人见了,陈庚金稍加思索,取出【棲山落雨诀】中三层功法来,隱去了被夺魂血一事,其余尽数与陈寅虎言说了。
陈寅虎早非吴下阿蒙,他的面上带笑,心中却是拔凉拔凉的,只默道:
“哥~此等棘手辛秘之事,若无反制的手段,他又岂肯轻易放你出谷来?”
那王冲殊不知,他已被陈寅虎记恨上了,眨眼间,陈寅虎眉飞色舞,雀跃道:
“真乃天公相助也!”
言语片刻间,兄弟俩降下身形,不断穿梭密林山坳,往王家最东边的樊城赶去。
星光不问赶路人,翌日清晨,陈庚金两人停在了一处山林中,乔装打扮起来,衣衫襤褸,提棍拿碗,浑似两个乞儿模样。
“哈哈哈!”陈寅虎望著陈庚金色,只笑道:
“老三,咱们倒是真有模有样,走吧!”
“不急!”陈庚金忙拉直陈寅虎,温声道:
“世间凡是做乞丐的人,大多数是些懒惰性子,他们若能早起劳作,又何至於沦落到如此下场?”
他顿了顿,四下打量一番,领著陈寅虎隱藏在一处灌木丛旁,低声道:
“待到巳时几近午时,城中行人多了,咱们再往城里赶去,此行事关咱家前程,半点马虎不得!”
陈寅虎听了,暗暗记下这些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旋即盘坐在陈庚金身旁,吞吐打坐来。
日光弹指过,花影坐前移,数个时辰一晃而过。
陈家兄弟,端起破碗,拽著木棍,紧赶慢赶,加入了城门下聚集的乞丐群里。
没及时,在守城士兵的谩骂中,隨著一群乞丐进了这樊城。
“又是你们这群叫花子,倒还准时,真不知你们祖宗父辈,晓得你们如此下贱,会作何感想?”
“但凡有点骨气,也不至於吃人冷饭剩菜,说不定还是被吐了浓痰的…”
“……”
且看看这樊城,果然好生热闹,正是:
“十里长街市井连,市列珠璣,户盈罗綺,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九衢三市风光丽,万家竞起爭豪奢。”
陈庚金陈寅虎二人,正欲提起脚跟,忽听一声叫响传来:
“十日后,王府招收下人,凡年岁十六七八,生得俊朗的帅小伙,皆有机会入选!”
陈家兄弟俩,顺著目光望去,只见那城墙上贴著一张告示,二人借著灵识一瞧,皆在心中连连冷笑:
“怪不得那王少华给的情报里,会说王琳此女,好养面首,夫妻不睦。”
他二人不作停留,作沿街乞討模样,逕往城中走去。
约计半柱香后,兄弟俩隔著条街,远远瞧见好大一座的宅院,府邸牌匾上鐫刻著鎏金的“王府”两个大字,贵气逼人。
门前甲士林立,好一派肃杀,两座与人齐高的白玉狮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正显豪横。
陈庚金按住蠢蠢欲动的陈寅虎,忙传音道:
“不可再近前,我首次到王家时,还未近得府门十丈,便遭人驱赶了,且在四周走上一圈,借你耳听之便,亦能查个大概。”
约计下午时分,兄弟俩穿梭市井,行至南城,走了一家“来客居”酒楼。
正有跑堂伙计欲要驱赶他们,那柜檯的掌柜见了,呵斥道:
“汝这伙计,不可与人为恶,败坏我万家名声,快去后厨拿来几个馒头,且与这两小哥垫垫肚皮。”
伙计对著掌柜的赔个笑脸,转身往后厨跑去,心中却是纳闷不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万扒皮,竟也会大发慈悲了?”
“多谢掌柜的!”陈庚金上前几步,身子贴在那柜上,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掌柜眼前,低语道:
“莫要声张,待我二人走后,你隔上半盏茶功夫,再出门领我二人前去住所,但凡到了那住所,你待四下无人,右脚跺上三跺便可!”
那掌柜的面色大震,却也是个稳妥的人物,正欲言道“贵人”两字,脑中便立马惊醒过来,忙便改口笑道:
“些许小事,何足掛齿?权当为老夫积个阴德了…”
他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手中的算盘,依旧打得响亮。
没几时,陈庚金二人拿了伙计手中的馒头,道谢一声,钻入了人群里。
掌柜的掐著时间,放下算盘,伸了个懒腰,掀开帘幕,喊道:
“老李,你家老爷乏了,还不快来接著算,好让老爷我出门听个曲!”
估摸著得有半柱香的功夫,陈庚金陈寅虎两人,轻轻落在了一座破败的院子中。
打眼去望,院中荒草齐腰,墙角掛满了青苔,真就一副荒凉破败的模样。
可当进了屋子,却又別开生面,被褥是新,全屋傢伙事几乎都是新的,陈庚金不由笑道:
“真不愧是万家之人,倒是圆滑得很!”
好叫诸位道友知晓,为何会有这么一出,只因两月前,陈庚金通过王少华的消息,便在王家几个二代中,定下了这王琳作为王少华的踮脚石。
他也知晓,不可鲁莽,须得徐徐图之,故而生出了持久战的心思,这才让万金由通知万家人,寻个隱秘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