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羞煞我也!(感谢「萧哥」和「饭哥」的月票!) 玄葫仙族
念头未落,房一艾挥动衣袖,將身后数十根土刺,对著陈寅虎打去,暂作阻敌之举。
他身形一顿,猛对著地面掠去,眼见得一道白烟飘过,再一望全无了房一艾身影。
却在眨眼间,咔嚓一声,尘土飞扬,芦花飘荡,正是四只小鬼,张牙舞爪把那房一艾逼出身形来。
陈庚金见了,正欲开口,忽地转念一想,无声默道:
“且让虎头多些实战经验,再者也让那房一艾吃些苦头,挫挫他的锐气…”
於是,陈庚金只悬在半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掠起阵来。
那房一艾惊得胆颤,三魂丟了一魂,再不敢往地里钻去,纵步一跃,立在半空。
他也不言语,双手掐诀,喝道一声:
“疾!”
忽然而已,方圆之內,飞沙走石,树木倒倒腾空起,芦絮飘飘荡四野,捲起一道狂风,猛对著陈寅虎攻去。
陈寅虎看得眼咤,迈开云步,纵身躲过,稳住身形,放声笑道:
“来战!来战!”
当下,他俩个立在半空,各显神通,怎一场黑地里好廝杀!
旦见得:
“那一个是玄煞一道初出茅庐好少年,这一个是土德一系积年累月好身手。一个生锐气,架黑雾,使阴风,一个忍羞辱,运山石,举巨木。”
“土来鬼迎,木至风吹,直打得天昏地暗,没前后左右来夹,那个少年全然不怕。你看他衣袂翩翩眼带笑,举手投足化云海,四鬼合一来逞强。”
“端的好一头丈八青面鬼,红须赤发,呲牙咧嘴,笑嘻嘻,只杀得满空中,雾绕云迷,半山里,飞絮飘摇。”
“这个逞英豪,岂敢干休?那个为性命,断然不怕。两个尽显神通,都纵云头,阵阵狂风来对轰,道道流光去相撞,如喷白电,如迸红云,左右往来无怠慢,前后对杀无间歇。”
一人一鬼立在云端里,战够四五回合,房一艾不敢恋战,暗暗施展身法,且战且往迴路退去。
不待他行过一二里,眼中猛然钻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虎,立在那山顶上,虎视眈眈。
房一艾渐渐力怯,更兼陈家兄弟在侧,一心难以二用,只得连声叫苦:
“腹背皆敌,上天无路,下地不能,我果要丧命在此!”
他的念头这才落罢,只见得陈府亲哥弟,一左一右,径朝前赶来,悬在房一艾身侧,陈庚金笑道:
“房道友果真生得一表人材!”
骤听此言,房一艾不见两人出手,便是那只青面鬼,也停下了身形,他不由暗暗誹谤起来:
“莫不这人有龙阳癖好?故来捉我…”
念及此处,房一艾当即怪眼圆睁,盯著陈庚金,怒道:
“羞煞我也!士可杀不可辱,纵然自刎於此,也绝不让你得逞!”
言罢,他浑身散发阵阵气浪来,一时掀起许多树梢沙沙作响。
“聒噪!”陈寅虎目色一凛,闪身飞出,猛对房一艾攻去。
房一艾见得青面鬼从后面杀出,陈寅虎从前方掠来,他目露决然,调集灵力,匯聚掌心,抬高手臂,就欲对著天灵盖拍去。
那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抬眼看时,房一艾已然被捆成个肉粽一般模样,浑身不得动弹,只气呼呼念道:
“你俩个小贼,端的也不是正经人,还笑那王琳是个荡妇,却没羞没臊胡乱捉人,好去满足那可耻的断袖之好!”
陈庚金微微一愣,当即也反应了过来,只笑道:
“道友误会矣…”
不待他过多反应,只见陈寅虎身形一闪,先赏了房一艾一个大嘴巴子,喝道:
“嘴上没个把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敢胡乱咧咧,小爷撕裂你的嘴!”
房一艾再欲叫唤,顿感眼前一暗,双眼缓缓闭合,顷刻昏了过去。
陈庚金微微一嘆,將事关房一艾的念头,给陈寅虎言说了。
陈寅虎顿感不妙,面带歉意,低声问道:
“哥~要不把他唤醒,我给他道个歉、赔个不是?”
陈庚金沉吟几息,缓缓念道:
“此人性烈,叫他伏待之事,还需慢慢感化,眼下最要紧的,乃是想个法子,诱那王琳出得城来,如是不然,若在城中斗起法来,只怕会伤及无辜。”
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饶是陈庚金足智多谋,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愁容,久久无言。
陈寅虎见了,微微一嘆,咬牙道:
“哥,我知你心善,傲上而不辱下,也知你心忧何事?可成大事者,又怎能妇人之仁?”
他咽下一口津液,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若不趁今日一鼓作气,將那王琳拿下,一旦这房一艾久久不归,必然使得那王琳心生警惕,届时,恐再难遇得良机…”
“昔日你於雪中斗杀数人,虽说那些人都该死…”陈寅虎声情並茂,言辞犀利,沉沉念道:
“可…这世道,不就讲究个弱肉强食吗?纵然今日有成千上万人,因我家而亡,那也是他们死得其所,乃为王前驱尔!”
陈庚金默不作声,足足思索十几息,这才深深一嘆:
“生民何辜?”
陈寅虎一时语塞,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只念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善相权取其厚,望兄长决之!”
“唉…”陈庚金目色晦暗,抬头望天,约计十来息,这才听他深深一嘆:
“苍天高,黄地厚,虚负凌云万丈才,一身襟抱未曾开,奈若何?奈若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