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为父所作所为,只想家中出个筑基上人而已!  玄葫仙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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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晓月催更,天色朦朦朧朧,不时便明。

陈庚金落在地面,隔了十来步之远,沉声道:

“事有缓急,天色將明,倘若消息来报,必然引得府中动盪、诸公子人心浮动,还请公子早回府中,早作绸繆,免生波折!”

他顿了顿,復又念道:

“公子,小人拿命与你相搏前程,后来之事,便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小人也认了…”

话锋一转,陈庚金面色凝重,嗓音有些沙哑,言道:

“只盼在大事已谐之前,公子莫要相疑才好!”

“陈三啊~陈三,我今日才晓得你是何种样人…”王少华心中冷笑,面上带笑,一脸和煦,温声道:

“三郎何故有此问?某虽不才,却也不是个小肚鸡肠、气量狭小之辈,你只管安心,只要我碗中有块肉吃,决计不会落了你一口汤喝!”

他摇摇头,只笑道:

“你我君臣,不存在甚么『飞鸟尽,良弓藏』之事,只期合力前行,各取所需!”

“公子英明,小人佩服!”陈庚金脸上闪出一抹钦佩,忽一下,故作迟疑,抿唇道:

“只有一事,须得公子慎重,常言道,『君不察,则失其臣,臣不察,则失其君』,小人与公子谋划之事,还请勿要告知大老爷,与第三者知晓,有些事,须得做下、做得出色,届时,大老爷骑虎难下,形势所迫,便是不支持,也得尽力!”

“你宽心便是,这样的道理,我自省得!”王少华难得面带惆悵,约有三息,才见得他哑然失笑,手指划过腰间,取出一壶灵酒来,兴致缺缺,言道:

“我的身世,你应有所听闻罢?自我之上,我父尚有四个儿子,便是我父新纳的姨娘,也有三四个显怀、待產,我的修行资质虽说看得过去,可碍於我母亲当年之事,我父便一直心怀芥蒂…”

汩汩啦啦的水声,一时激盪开来,隨著酒香四溢。

王少华將手中玉杯轻轻甩出,悬在陈庚金身前,他微微一嘆,嗓音有些低沉:

“我虽是王家嫡长子之子,早些年,在家中地位,却也与个下人,並无差別…”

陈庚金握住玉杯,正欲开口,只见王少华目中闪过一抹戏謔,摇头嘆道:

“自我七八岁开始,便深深明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从那时起,我便开始虐杀牛马,再到下人奴婢,非我天生如此,而是,我得让人怕我,才能让自己过得舒坦些…”

“可笑吧?”王少华笑了笑,面容扭曲了一瞬,放声道:

“虽说手段上不得台面,但也足见成效,不怕你笑话於我,少时我还思量出个『好梦中杀人』歹计来,只是我辈修士灵识敏捷,怕闹出笑话,这才没有实施。”

他端起玉杯,遥遥相举,言道:

“你我皆是天涯苦命人,若非如此,岂能臭味相投,共聚大事?请满饮此杯,喜贺你我君臣今日交心…”

陈庚金举高玉杯,微微一笑,言道:

“谢公子赐,来日樊城再会!”

当下,两个眸中笑意与深意交织著,仰头一饮而尽,王少华將手中酒盅掷向陈庚金,轻轻巧巧地说道:

“劳累三郎,替我收殮小姑尸体,只消给她安排个石棺即可!”

陈庚金依言唱个诺礼,王少华身形一顿,带起一道微风,化作残影,渐行渐远。

陈庚金等了几息,暗把灵识探出,仔仔细细打量四下,不见得有人窥探,他这才使出灵力,削出了几块山石。

约计半盏茶的功夫,陈庚金化出一柄冰刀,径把那王琳尚未冥目、一脸惊悚的脑袋砍下,喃喃自语:

“仙业不偏安,不过成王败寇罢了,一將功成万骨枯尔!”

单有几句话,言道这王琳的穷途末路,正是:

“芙蓉白面,纵是千娇百媚,无非带肉骷髏,芍药红妆,哪怕风华绝代,终归一捧黄土。色是刮骨刀,误了几多翩翩少年郎?表相之中,虽有十万八千相,可皮囊之下,无非二百零六骨,红粉骷髏,皆为白骨皮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终是尘归尘、土归土!”

没几时,尘土飞扬,在山臥牛山上的某处低洼里,终是多了一道微微凸起的小土丘。

陈庚金把王琳头颅冰封起来,收进了她的储物袋中,將剩余的灵液一口乾完,席地而坐,调息片刻,他心中微嘆:

“现下,只要那王冲处不出差错,我也能安稳返家了。”

……

看看天色,越发明朗,正是:

“旭日朱楼光,东风不惊尘。”

忽一下,同里镇城廓上划过阵阵清风,只见得一道残影,逕往內城赶去。

从昨夜开始,王亓也便觉心绪不寧,炼废了一炉丹药,他兴致缺缺收拾了丹炉,提个藤椅,坐在院中槐树下,不到天明,唤了几个僕人,找寻来个菸嘴壶,好一阵吞云吐雾。

也不知废了多少菸叶,王亓也倒有些头晕目眩,缓和半响,几缕凉风驶进院子来,他的神色一下变得恍惚起来,哑然失笑,言道:

“自从成了练气,几近百二十年,不曾体会这凡尘烟火了…”

“我倒也老苍了…”王亓也神色落寞,稍稍抬头,正见得旭日东升,微微一嘆:

“平生志,水投石,首已皓,心犹赤。”

他沉吟几息,嗓音有些沙哑,自嘲一笑:

“唯恨天不假年,地不留才,积一百五十三年之岁月,堪堪练气圆满…”

“而今气血早衰,便有丹药辅之,亦难跨过筑基关口…”王亓也的面色换了又换,眸中渐渐呈现出一抹坦然来,深深一嘆:

“但使后辈见我冢,亦如见青山,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话犹未了,一道身影落在王亓也跟前,斥责道:

“爹,可是你暗中出手?將七妹用作人药,给採补,精进修为了?”

“烈儿,何故如此言说?”王亓也收敛神思,望向一脸愤怒的男子,猛地神色大震,呼吸急促,忙问道:

“琳儿她怎么了?”

旦见得来人,是何种仪態?你看他:

“身披大红絳鹤袍,头戴金冠,腰缠玉带,生得八尺有余,朗朗双目展精神,团团虎面似紫玉,臂长腰阔豪气冲,眉浓声雄性更烈。此人自是有名姓,王家排行第二郎,单讳一个『烈』字。”

“连我你都要欺瞒吗?”王烈双眼通红,胸含怒气,怪眼圆睁,一脸悲愤,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念道:

“虎毒尚不食子,你好狠的心吶!”

他的眼角溢出一滴泪水,哽咽道:

“莫要以为你做下的事,有多高明?不过掩耳盗铃耳!自打我兄弟姊妹几个渐渐明理晓事,便已省得,你不过將我们八兄妹养作补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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