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覆巢之下,復有完卵乎? 玄葫仙族
当下,王亓也是自信的,亦是自负的,只见他转过头来,吩咐道:
“来福,隨我上郑家討个公道。”
徐来福不敢不尊,忙起身唱个诺礼,却见王亓也盯著陈庚金復又念道:
“此事未明之前,你若踏出此院一步,亦莫怨老夫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绝不敢背大人之令!”陈庚金稍稍抬眼,言道:
“小人祝大人手刃仇敌!”
不过眨眼的功夫,王亓也领著徐来福架起云来,宛若流星赶月一般,急急驶向远方。
陈庚金席地而坐,抬头望著东方,眉头紧锁,无声念道:
“却是没料到此环,只盼爷爷机灵些才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且道陈寅虎去了何方?好叫诸位道友知晓,这少年昨夜驾著大雄鸡,来来回回,由东至西,奔波在王家八百里地界之內,临近天明,他已然跑了六座城池。
眼下,陈寅虎略带倦容,他落在一处山腰上,遥遥望著前方的小城,无声念道:
“也不知兄长那处,顺遂否?”
不待多时,他换了身富贵的衣裳,猛地捲起黑雾,如道疾风般,风驰电掣地冲向那城郭,立在半空处,手指划过腰间,將早已备好的画卷掷向城楼。
肉眼见得,那城郭上守备的上百黑甲士兵,面色悚然,如临深渊,纷纷仰面望向天上的黑云。
这些人马,不过凡夫俗子,並无灵识,他们只见得黑云中似有道箭矢飞一般,攻向城楼。
不待眾人回过神来,那城楼地砖上,赫然插著一个手臂长短的木筒,再一望时,天上的黑云已然退散,不见踪跡。
没几息,一道流光拔地而起,紧紧隨著陈寅虎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借著灵识之变,陈寅虎自是察觉,他稍稍回头,邪魅一笑,放声道:
“道友不必再赶,在下对你家並无恶意,只因十日前见得了一桩『姊妹弟兄相残』的好事,本不想閒管他人之事,可奈何生长了一副好心肠,故来相告!”
忽然,一道嘹亮的凤鸣刺破天景,只见得飞鸿影过。
风声气浪尚未止息,陈寅虎落在大雄鸡陈破军背上,划过层层叠叠的云海,留下一路长长的拖尾,远远遁去,只余下数道谩骂的嗓音久久迴荡:
“称你声道友,真当自己是甚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不成?”
“你若再赶,休怪小爷借著灵兽之便,將你打杀了,弹丸之地,练气小家,有甚么值得小爷图谋的?”
“若非我亦有兄弟姊妹,谁爱来管你家齷齪之事?”
王烈耳畔听得这几声言语,赶忙止住身形,驾住云朵,深深望著远方,只低道:
“那人看著虽只十四五岁模样,可却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破至练气中期,口气亦是大得很,灵兽遁术更是了得非凡,定是上宗弟子无虞了,似此类人物,虽说修为不高,定有手段法宝护道。”
他顿了顿,一脸惋惜,嗓音有些低落,嘆道:
“那子弟出身定然不低,若能得个机会相交一番,对我家来说,未尝不是一张大大虎皮,也好让別家忌惮一二,可惜,他却是个警惕的性子,以为我要拿他…”
王烈笑了笑,收敛气息,眸光流转,似有谋略计较从心上生出,喃喃念道:
“应天府內,应有仙宗弟子晓得那人身世,且回府一趟,告稟此事与父亲得知,使些灵石,贿赂几人,定可得知,只怕那人是某个大家族长老雪藏的人物耳!”
“届时,若能得知那人身份,可劳累父亲费些心神,炼上几炉上好的妖兽进阶灵丹,进献於他,未曾不可在外人眼中,落个得表相,只需得个表相即可,加之我家地处偏远,或可免於三家爭霸之祸!”
也不怪这王烈如此作想,老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那陈寅虎虽是行骗,可种种表相皆是合情合理。
於是,在王烈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一番思索后,认为有利可图,便如此天马行空浮想联翩了。
正有句话,单道此情此景:
“嘆人间一番齷齪勾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只怪人心贪图利,才往圈套里中钻。”
猛然一下,他脑中惊醒过来,一脸惊悚,忙道:
“甚么『我家的齷齪之事』?甚么『兄弟姊妹相残之事』?莫非七妹之死,另有蹊蹺?”
念及此处,王烈身形一顿,急急对著来路赶去。
不待多时,他落在城楼上,不顾一眾甲士的磕头行礼,单手一吸,把插入地砖的画筒放入水中,径把其中的物件取出。
隨著纸张平铺开来,王烈瞬间变了脸色,怒气冲冲,言道:
“好你个王小八,七妹竟是你所杀,果然人心难养,为了一己长生私慾,罔顾骨肉情份,果真好个无情白面郎!”
言语间,一股气浪自他身上席捲而来,径吹得近前的十数位甲士,跌下城楼,摔得口鼻冒血,五臟移位,腿脚尽断,双眼翻白,在那地上哀嚎几声,便一命呜呼了,正是:
“王烈动怒起肝火,不觉暗把神通显,吹落凡人跌城墙,不为钢筋铁骨身,那堪有得把命还?”
念及此处,也应有得许多衷肠侠肝的看官,悲愤而嘆:
“真箇也是,无妄之灾也!只盼他这十数个好汉,来生也把仙胎投,好將前世怨屈报。”
不消多讲,这王烈性子本就急躁,当下心有恶气,拽起云步,展开身形,驾朵红云,急急如闪电般迅猛,径对著金蟾岛而去,势必要向那王冲问个究竟,討个明白。
话说,那陈寅虎一边立在大雄鸡陈破军背上,眉头紧皱,时不时转头望向后方,心下忐忑,肚中寻思道:
“也不知此人中不中计?还有余下几处之人,也不省得回了同里镇没回?”
他想了想,自嘲一笑,言道:
“我竟疑起三哥来了?真是不该…”
言罢,陈寅虎递出一只瓷瓶,送到陈破军嘴边,沉声道: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喝下灵液,再快些,若是错过了他家兄弟相爭不下之际,我便將你活剥火烤了。”
陈破军听了,心下连连叫苦,默道:
“小四爷,你实乃欺妖太甚!回到家中,某定向小主,告你一状!”
他將瓷瓶一口吞下,更加卖力的挥动起双翅来,倾耳去听,正如罡风般猛烈,搅得四下呼呼作响,白云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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