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甚么狗屁的长生大道,哪有母亲重要? 玄葫仙族
“甚么狗屁的长生大道,哪有母亲重要?
王少华儘管狡诈,甚至於冷血,可他对於生母却是孝顺得很。
自打昨夜看了【妇人跪求图】、以及陈庚金秘信,便风驰电掣、片刻不作停歇,一路连服了数颗丹药,忙对著同里镇赶来,即便有暴露自己的风险,也只盼能在早一点来到,带走自家母亲,脱离漩涡。
人生在世,少有无牵无掛,总有逆鳞一般的羈绊,碰之则死,动则必杀!
这样的道理,无论男女,但凡有点血性,是个真性情,皆是一样的適用!
不过十几息,王少华降下身形,落在王家大宅里,不待他多想,便察觉自己被数道灵识锁住了气机。
“该死!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他们身后…”王少华心中暗恼,肚中寻思道:
“倘若我也作收到画卷,惊慌回府,则必要被唤去大堂,到时如何还能脱身?如何还能带得母亲脱离漩涡…”
“爷爷、父亲並及诸位叔叔,少华有礼了!”王少华忙仰面笑道:
“作儿子的思念母亲,回家看顾一眼,不算擅离职守罢?”
他笑了几息,面上换了一副庄重的神色来,沉沉念道:
“爷爷宽心,孙儿定不敢背负前言,辜负了您老的厚望…”
王少华也知耽误不得,故作傲娇姿態,朗声念道:
“只消陪母亲吃顿饭,孙儿这便心满意足了。”
他不作停留,如道魅影,轻车熟路钻了一方小院里。
这院中亭台楼阁,流水潺潺,花团锦簇,犹其院墙,几棵芭蕉树生得繁茂,绿荫掩映,极为雅致。
看看那雕栏玉砌的凉亭中,一位宫装妇人小扇引微凉,作翻书状,玉阶下三五个妙龄丫鬟罗列左右。
“母亲!”王少华立在妇人身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待他再次言语,那几位丫鬟婢女忙匍匐在地,切声喊道:
“参见少爷!”
却说这妇人怎生模样?果是十分姿色,甚是標誌,你望她:
“炼灵入体,驻顏有方,正如二十芳龄,罗裙紫衫笼雪体,纤纤玉指轻抚扇,云鬢半整,插一枝凤形金釵儿。脸如莲萼,唇似樱桃,两弯月眉远山黛,一对明眸横秋波,真箇也是她肌肤好,不施粉黛也风流。若问此女名与姓,正是王家长子妾之一,姓孟道玉琴。”
眼下,孟玉琴合上书册,她心知王少华素有志向,於是,忙屏退丫鬟侍女,低沉道:
“我儿怎地上任不满七日,便折返还家了?如此作法,恐让你诸多兄弟姊妹小瞧於你,倘若被你爷爷得知,也只怕被他不喜,罢了你的守备之职。”
这话稍稍带著几分责备之意,可天底下,总有一样事情,亘古不变,那便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孟玉琴话锋一转,微微一嘆,温声道:
“倘若真觉得外面苦闷,那便回家罢…左右也不过是每月多得几颗丹药、几块灵石,再者,你一人在外,为娘也提心弔胆,总觉著心里空落落的,且缓几年,修为高些,再去任职也不迟。”
“非是如此,只因想念母亲,这才回府一聚…”
王少华笑將起来,自顾言说,他也不管孟玉琴的反应,坐在木凳上,端起玉壶,沏了半杯茶水。
“我儿,你…你…”孟玉琴呆愣一息,眸中神色,换了又换,先有种恨铁不成钢意味,一瞬化作深深的无奈,微微一嘆:
“罢了,罢了,晚些时辰,为娘陪著你,去找你爷爷,辞了樊城守备罢。”
这话落地,王少华才觉著心神一松,暗地里的窥探之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面上带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隨著茶杯轻轻一触,径有数十个水字,隱隱约约浮现木桌上,细细去瞧,写了这些话语:
“母亲,家中或將有变,此时此刻,我爷爷因事外出,而我那镇守金蟾岛的便宜八叔,恐会趁此良机,杀到大宅,用我同族诸位兄弟姊妹,採补一番…”
“还请娘亲一切如常,莫要声张,只作陪孩儿前往天香楼吃席之举,暂且避过这场祸端。”
孟玉琴正纳闷儿子的反应,眼前猛地浮现水字来,她面色大变,惘知所措,却见王少华轻挥衣袖,带出道道暖风,將桌上水印烘乾,撒气一般模样,言道:
“母亲,儿子可给爷爷说了,陪你吃顿饭,便得赶回樊城去,耽误不得时辰,你我母子,不若去天香楼胡乱吃上一席罢…”
孟玉琴脑中惊醒过来,强装镇定,她的心中虽有许多疑问,但也顺著王少华的安排,故意气笑,言道:
“我儿,多大的人了?竟还如儿时那般黏人,若在凡俗家庭,都可成家立业,迎娶媳妇儿了…”
她笑了几息,目中全无了紧迫与惊惧,眸光柔和,打量著王少华,低声问道:
“也不知我儿,准备何时带个媳妇儿回家,好与为娘作伴,解解乏…”
“这?”王少华明显呆愣,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將目光投向孟玉琴,似有哀求道:
“俺地娘哎!您可別再作弄孩儿了,事態紧急,咱们快走罢,若再晚了,保不齐生出甚么波折来…”
“也罢,也罢…”孟玉琴站起身来,摇头嘆道:
“为娘便听你一次安排罢…”
瞬息间,他母子俩个大摇大摆出了王府大宅,王少华领张孟玉琴在城內兜兜转转,寻了个隱秘之处,弄风朝著城外飞去。
约计半盏茶后,城外臥牛山,山崖之上,某座山洞里,借著昏暗的光线,见得孟玉琴一脸焦急,问道:
“我儿,適才你所言之事,究竟是怎生原委?”
王少华本想和盘托出,但又恐孟玉琴责备担忧,稍稍思忱,神色落寞,微微一嘆,低沉道:
“母亲也知,家中诸人,上至爷爷,下至孩儿,皆是修行【炽天炎龙诀】,眼下,爷爷因少游少白几个酒囊饭袋一般的族兄弟,被歹人害了性命,故此寻仇而去,而今爷爷不在府中,我那便宜八叔,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定亲至大宅,大行採补吞噬之事…”
孟玉琴听罢,面色凝重,急道:
“可…你父亲还在城中,若真如你所言,只怕他也凶多吉少…”
“事难两全!”王少华眸中浮现不忍,却在一瞬之间,面色坚定,深深念道:
“在娘亲与父亲之间,我只能尽力保全娘亲,假使把消息告知了父亲,事后我定遭人记恨…”
孟玉琴只觉眼前的儿子,好不陌生,极其冰冷无情,她眼角噙泪,骂道:
“他再如何不是,如何冷落了你,可他也是你的父亲吶!”
“娘亲,您何必如此诛心之语?”王少华双膝跪地,双眼通红,只道:
“他確是我父亲,可他与那王冲,也是骨肉兄弟啊…自古无情最是仙人家,似我王家,早在数十年前,从爷爷勒令家中尽修火法之时,或早或晚,便都註定了要上演一出,父子相残,兄弟相夺的悲剧…”
孟玉琴面如死灰,僵在原地,王少华抬起头来,目光如炬,言道:
“倘若我父真有不测发生,便是穷极一生,儿子也定为他报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