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在北凉挺好的,不想上班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信送走了。
就像送走了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烫手山芋。
赵长缨瘫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殿下,俺……俺有一事不明。”
铁牛站在一旁,像座黑铁塔似的挡住了一大片阳光。他挠著那个光溜溜的后脑勺,一脸的纠结和便秘,像是憋了三天的话终於忍不住要喷出来了。
“说。”
赵长缨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摘下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
並没有急著吃。
而是细致地、慢条斯理地剥著皮。
“俺就是想不通。”
铁牛瞪著那双铜铃大眼,声音压低了,却还是震得叶子乱颤。
“那可是皇位啊!是龙椅!是九五至尊!”
“全天下的男人,做梦都想坐上去。怎么到了您这儿,就跟……就跟躲瘟神似的?”
“俺看戏文里,那些皇子为了爭那个位子,脑浆子都能打出来。怎么陛下都要把江山塞您手里了,您还要往外推?”
铁牛是真的不懂。
在他的认知里,当皇帝,那就是人生的终极目標。
金口玉言,想杀谁杀谁,想睡谁睡谁,那得多威风?
“铁牛啊。”
赵长缨剥好了葡萄,並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了旁边正在给儿子绣肚兜的阿雅嘴边。
阿雅抬头,嫣然一笑,张口含住。
那画面,甜得发腻。
赵长缨擦了擦手,这才转过头,用一种看“职场小白”的怜悯眼神看著铁牛。
“你觉得,当皇帝很威风?”
“难道不威风吗?”铁牛反问。
“威风个屁。”
赵长缨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开始给这位憨直的下属灌输他那套超前的“职场毒鸡汤”。
“你只看到了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
“当皇帝,那是给全天下人打工!”
“你看我那父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几天能睡个安稳觉?”
“鸡还没叫他就得起,狗都睡了他还在批奏摺。南边发大水了,他得愁;北边闹蝗灾了,他得愁;国库没钱了,他更得愁。”
“那些大臣,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全是心眼子。今天这个死諫,明天那个逼宫,想修个园子还得被骂成昏君。”
赵长缨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这叫什么?这叫精神內耗!”
“再看看本王现在。”
他重新躺回摇椅上,二郎腿一翘,愜意地晃悠著。
“在北凉,老子就是天。”
“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造大炮就造大炮,想带媳妇去炸街就去炸街。”
“没人敢跟我讲大道理,也没人敢拿祖宗规矩来压我。”
“钱,我有的是,沈万三那个財神爷给我管著。”
“枪,我有的是,指哪打哪,谁不服就轰谁。”
“媳妇孩子热炕头,逍遥快活似神仙。”
赵长缨摊开手,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就是『老板』和『打工仔』的区別。”
“我现在是北凉的大老板,虽然地盘小点,但我是自由的。”
“要是去了京城,当了皇帝,我就成了这个国家的『超级打工仔』,被那张龙椅死死地拴住,一辈子都別想下来。”
“你说,我有病啊?放著好好的老板不当,跑去给人打工?”
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內耗”,什么叫“打工仔”。
但王爷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当皇帝=干苦力。
当王爷=享清福。
“那……那也不能让陛下一直干著啊。”
铁牛挠了挠头,憨憨地说道,“陛下都那么大岁数了,俺看天幕上说,他后来都累出病来了。”
“这就叫能者多劳嘛。”
赵长缨毫无心理负担地耸了耸肩。
“老头子干了一辈子,业务熟练,经验丰富。再干个十年八年完全没问题。”
“而且他是个权力狂,真让他退下来,没准他还閒出病来呢。”
说到这儿,赵长缨转头看向阿雅。
阿雅正低著头,一针一线地缝著那件绣著小老虎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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