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模擬天幕洒在一號基地的食堂里。

空气中瀰漫著豆浆和油条的香气。

陈凡端著餐盘，哼著小曲儿，心情格外舒畅。

昨晚那场“商战”，贏得太漂亮了。

不仅干掉了赵天霸那个毒瘤，还顺手收割了十万多点的能量值。

现在的他，可谓是腰缠万贯，富得流油。

“刘大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陈凡咬了一口水晶虾饺，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桌人吸引了。

那是钱院士，还有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

他们面前虽然摆著丰盛的早餐，但却没怎么动筷子。

反而是在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几个花花绿绿的小药盒。

“老张，该吃药了。”

钱院士推了推旁边一位正在看报纸的老者。

“降压药两片，护心的一片，还有那个……控制血糖的，別忘了打针。”

被称为老张的专家嘆了口气。

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胰岛素注射笔。

熟练地掀起衣服，在肚子上扎了一针。

动作麻利，却让人看得心酸。

“唉，这破身体，真是不爭气。”

老张苦笑著摇了摇头。

“脑子还转得动，这零件却是先不行了。”

“昨天熬了个夜，心臟就突突直跳，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旁边另一位老专家也接话道：

“知足吧，老李那是肺癌晚期，做完手术才半年，现在还在那儿盯著数据呢。”

“咱们这帮老骨头，就是跟阎王爷抢时间。”

“能多活一天，就能多给国家算一个公式，多画一张图纸。”

陈凡站在不远处。

嘴里的虾饺，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著那些药盒。

降压药、降糖药、抗癌药、速效救心丸……

五顏六色，堆得像座小山。

而在这些药盒后面。

是一张张苍老、疲惫，却依然透著倔强和执著的脸庞。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脊樑。

他们造出了最先进的飞弹，造出了最硬的机甲，甚至让全世界都用上了生髮水。

可是。

他们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衰老和病痛。

陈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感，涌上鼻头。

他端著餐盘，慢慢走了过去。

“钱老，各位前辈。”

“怎么光吃药不吃饭啊？”

陈凡强挤出一丝笑容，在空位上坐下。

“这药虽然贵，但也没刘大厨的红烧肉顶饿啊。”

“哟，小陈来了！”

钱院士看到陈凡，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

连忙把那一堆药瓶往旁边推了推，似乎不想让陈凡看到这狼狈的一面。

“没事，没事。”

“人老了嘛，这就跟机器一样，零件磨损是正常的。”

“只要大修大补一下，还能凑合著用。”

“凑合？”

陈凡看著钱院士那只即使不拿东西也在微微颤抖的手。

那是一双曾经握著笔桿子，算出了国之重器的手。

现在，却连夹菜都有些费劲了。

“钱老。”

陈凡放下了筷子，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咱们的『刑天』机甲，连核弹都能抗。”

“咱们的生髮水，能让枯木逢春。”

“难道……”

“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您们，被这些病痛折磨？”

钱院士愣了一下。

隨即洒脱地笑了笑，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小陈啊，你有这份心，我们就知足了。”

“生老病死，那是自然规律。”

“机甲能保卫国家，能抵御外敌。”

“但它保卫不了生命，也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这是命。”

“科学的尽头，或许能改天换地，但还没法逆天改命啊。”

说完。

钱院士颤抖著手，拿起水杯，將一把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那喉结滚动的艰难样子。

深深地刺痛了陈凡的眼睛。

命？

自然规律？

去特么的自然规律！

老子有系统，老子就是最大的bug！

如果连身边这群最可爱的人都护不住。

那我还要这满级的能量有什么用？

还要这通天的外掛有什么用？！

陈凡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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