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梗新苦笑，“你刚是不是准备宣布选我？”

赵莉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谢。”林梗新喉结滚动，半晌后才张嘴：“这样对你不好，刚刚试戏，我表现確实没陈泽好，这种时候你替我考虑会被说閒话的。”

“我不该替你考虑吗？”赵莉颖声音很轻，却像细针，扎在林梗新心口，“还是说，林师兄现在连我这份考虑，都觉得是负担了？”

见林梗新沉默，赵莉颖柔声道，“我最多……最多还能等你两年，两年后我就三十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梗新手指蜷缩了一下，想碰碰她，却终究只是攥紧了拳，“我家里的情况……你清楚的。他们不可能接受。”

军警世家，门风严谨。选择一个在娱乐圈拋头露面的女明星？

他几乎能想像出父母震怒、家族施压的画面。那不是两个人靠坚持就能扛过去的事情。

赵莉颖眼神暗淡下来，默默小退半步，紧闭上双眼脸上满是苦涩，心中挣扎许久才睁开眼。

“那男一，你还演吗？我希望你不要义气用事，我有预感这部戏会爆。”

林梗新看著她强自镇定的侧脸，不想辜负佳人好意，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的出口。

片刻后还是摇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但男一……让给陈泽吧。算是我还金嵐一个人情。”

“人情？”赵莉颖倏地回头，眼底最后一点光也黯了下去，只剩下透彻的失望和自嘲，“所以，你不仅不能和我在一起，现在就连在一个剧组，演一场对手戏，都要避嫌了吗？林梗新，我在剧本里是楚乔，能为了宇文玥翻天覆地，可在现实里，我连跟你站近一点，都好像是在翻越一座永远跨不过去的山！”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颤抖的尾音，砸得林梗新溃不成军。

林梗新喉结动了一下，微微抬头，滚烫的泪水沿著稜角分明的下頜无声砸落，他狼狈地仰起头，可泪水却更加汹涌。

赵莉颖愣住了，看著他无声落泪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擦，指尖触及一片湿凉。

“呵呵，风大迷了眼睛。”林梗新握住赵莉颖的手腕，咧开嘴笑道，只是那泪水依旧滚滚落下。

赵莉颖任他抓著，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不爱，不是不想，现实终究比想像更残酷，这个道理她此刻才真切懂得。

……

不对，这两人有事！

陈泽虽然没听见门外两人具体聊什么，但从赵莉颖微红的鼻尖，和林梗新那明显调整过却仍显僵硬的表情，他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两人眼眶都是红的。

陈泽不是三岁小孩，这一刻他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吃瓜天赋自动上线。

“师兄，”他凑近胡哥，压著声线鬼鬼祟祟问道，“你看他俩是不是有点故事？”

胡哥抬起头，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心中瞭然，压低声音说道：“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没管胡哥的提醒，陈泽自顾自分析起来。

“他俩出去最少十分钟，林师兄出去之前外套穿在身上，现如今却掛在手里，我想肯定是在隱瞒什么，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

“肯定是什么？”林梗新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带著警告意味。

陈泽轻咳两声，“肯定是师兄试戏试热了，脱了凉快凉快。”

林梗新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小子再乱说话试试！”，隨后转头看向赵莉颖。

“经过我和莉颖的討论，刚刚这场试戏结果，胜出者陈泽!”林梗新拉著陈泽的手腕举了起来，像是拳击台上的裁判，“恭喜你了师弟，获得男一的桂冠！”

吴锦元闻言一愣，看向投资人李婷，后者同样满脸意外。

陈泽自己也懵了，他以为就赵莉颖看林梗新那眼神，男一多半是林梗新的，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这时，林梗新揽住陈泽肩膀接著道，“为了防止这小子演砸了，我决定竞爭男二，吴导，给个机会？”

赵莉颖抿了抿唇，迅速用戏服袖子抹了下眼角，扬起笑容：“男二竞爭也挺激烈的，林子你可得加油。”

林梗新咧嘴一笑，暗中掐了陈泽手臂一把。

陈泽吃痛，瞪他一眼——下手真黑！

不过林梗新要是演了男二燕洵，原定的竇肖怎么办？陈泽脑子有点乱，索性不去想了。

之后吴锦元邀请眾人聚餐，陈泽以有事推了，林梗新倒是跟著去了，临走前陈泽瞥了眼赵莉颖，又看看林梗新，总觉得这俩人今晚会“夜不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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