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东骑著自行车来到娄家时，夜色已深。娄弘毅的洋房在月光下依然光彩夺目，这一带曾经是富商云集之地。

"娥姐怎么亲自来开门？"李维东有些意外。

"家里两个月前就把佣人都辞了。"娄晓娥苦笑道，"连这栋洋房都不打算住了。"

"三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光打扫就得专门请人。"李维东点头道，"令尊真是未雨绸繆。"

这时假山后传来脚步声，娄弘毅快步走来："李总工大驾光临，快请进！"

李维东打量著这位两鬢斑白却精神矍鑠的中年人。客厅里，风韵犹存的谭玉媚正含笑相迎。看著她端庄的仪態，李维东忽然明白为何后来何大清会起心思。

"绝不会让那些事重演。"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落座后，李维东开门见山："娄老板，我就直说了。听不听隨你。"

娄弘毅恭敬道："多谢李总工救小女，您这次来定是给我们指条明路。"

"看娄老板是个明白人，我才多说两句。"李维东目光锐利，"您当初把女儿许给许大茂那个混帐改成分，实在糊涂。"

"眼下形势您也察觉了。我建议——"

娄弘毅躬身："愿闻其详。"

"立刻动身去 ** 。"李维东斩钉截铁，"现在还能堂堂正正走，再晚就得 ** 了。"

娄弘毅迟疑："不至於此吧？"

"我若不是祖上四块烈士牌护著，单凭这硕士头衔早该走了。"李维东摇头，"先去避风头，日后带著资本回来照样报效国家。"

"具体怎么做？第一走私紧缺物资回国，第二办轻工厂，第三囤地。"李维东將后世商机娓娓道来，"走私渠道我帮你打通，也算为国出力。"

娄弘毅与谭玉媚对视片刻："好，后天就走。"

"金银细软都带上。明早让娥姐跟那混帐离婚，理由现成。"李维东起身，"我去找大领导报备。"

娄弘毅郑重道："日后收益分您四成。您指点的生意值这个价！"

"三个月后我去 ** 。"李维东沉吟，"若有带不走的古董，我下次捎去。"

娄弘毅坦诚一笑：“实不相瞒，金条已经所剩无几。我都陆续兑换成了绿幣，存在香江的**银行里。”

“那些古董也基本出手了，只剩下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待会儿就赠予李先生。这房契也一併交给您！”

李维东頷首道：“好，带些衣物离开就行。这房子还是上交吧，风浪来时我也保不住它。”

“您是真龙在天，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在香江恭候大驾！”娄弘毅郑重其事地说。

离开时，李维东的自行车后座捆著两只大皮箱。刚拐过街角，他就把箱子收进了系统仓库，转而取出一只宰杀好的大鹅。

“嘖嘖，別人穿越都有养殖空间，能拿出活物。”

“我这还得用井水镇著，明早让雨水燉了吃。”

回到大院，望著敞开的院门，李维东暗自冷笑：“几个**还想关起门来做土皇帝，真是痴心妄想！”

次日清晨五点多，李维东正在晨练，忽闻许大茂的惨嚎：“谁偷我家......不对，蛾子你要干什么！”

“许大茂你大清早杀猪呢？”刘海中怒气冲冲地呵斥。

李维东慢条斯理地踱步出来。

许大茂一见李维东，立刻像见到救星般扑过来：“李总工您看见蛾子了吗？她这是......回娘家了？”他声音直打颤。

此刻许大茂才惊觉自己不育的事实已经人尽皆知，若娄晓娥真走了，他这辈子只能娶寡妇了！

“是啊，昨晚拎著两只大箱子走的。”李维东淡然道，“你这一大早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

易中海闻声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摆出长辈姿態：“大茂啊，夫妻吵架別影响邻里。快去晓娥家好好赔礼，把媳妇接回来踏实过日子。”

不知底细的人，还真要被他这番诚恳说辞打动。

“滚一边去！关你屁事。”许大茂怒不可遏。

他此刻心如刀绞——娄晓娥带走了所有值钱嫁妆，这分明是要离婚的架势！

“別嚎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李维东冷冷道。

许大茂急忙凑上前：“李总工，您要的露水我带来了，那药什么时候能配啊？”

“呵，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我配药？”李维东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掏钱啊，你当人参虎骨这些药材是大风颳来的？”

“诊金和加工费我都给你免了。可药材本钱总得付吧？”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这...得多少钱？”

“这话说的，又不是我收钱。”李维东慢悠悠地转著钢笔，“要不我给你列个单子，自个儿抓药去？”

“一副药差不多一千三，三副下来將近五千。”

“这已经算上给你免的诊金和加工费了。”

许大茂如遭雷击——他全身家当连同存款还不到三百！过日子是绰绰有余，可在这天价药费面前......

要是有娄晓娥在，五千块不过三根大黄鱼的事。当年她嫁妆里压箱底的就有十根大黄鱼，外加翡翠鐲子若干，小黄鱼二十来根。上回给李怀德送礼，他还偷摸顺了根大黄鱼。

“我...我想办法凑钱。”许大茂狠狠心一跺脚。

易中海在旁看得通体舒畅，仿佛已经瞧见傻柱跨出看守所的模样。他三步並作两步赶回中院，正撞见聋老太阴惻惻地窝在门框里，浑浊的三角眼闪著精光。

“那小畜生开价多少？”聋老太的嗓音像钝刀刮著瓦罐。

待易中海说完来龙去脉，老太太枯树皮似的脸突然舒展开：“离得好！娄晓娥这傻蛾子飞走了也好，横竖配不上我乖孙。”拐杖突然重重一敲：“可要傻柱的谅解书得五千块打底！”

“您这些年攒的体己钱......”易中海刚试探半句，就被老太厉声截断：“想都別想！我那棺材本是要留给乖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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