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彻底消灭,彻底舒服 我在1948年的渔隐生活
收音机里,教员沉稳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洞悉世事的冷静与决绝,没有丝毫的激昂,却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力量:
“打起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消灭他一点,他就舒服一点;消灭他更多,他就舒服更多。”
“咔嚓!”
一声细微的断裂声在安静的船上格外清晰。沈知言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无意识地捏著一段准备用来做鱼饵的嫩芦苇,此刻已经被他捏断,翠绿的汁液顺著指尖渗出,沾在皮肤上,带来一丝清凉。但他丝毫没有察觉,目光依旧紧紧盯著那台收音机,仿佛要透过木质的外壳,看到电波传来的远方。
春桃、夏荷和秋菊面面相覷,她们听不懂“帝国主义”“消灭”这些词的具体含义,但能从那声音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坚定。
秋菊下意识地往春桃身边靠了靠,小脸上带著一丝茫然和不安;夏荷皱著眉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她隱约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天大的事;春桃则看著沈知言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担忧,她从未见过姐夫如此凝重的神色。
沈知言的脑海里,如同惊雷炸响,无数的歷史片段瞬间涌现。他想起了上甘岭的炮火,想起了冰雕连的壮举,想起了那些年轻的生命为了保家卫国,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他想起了这场战爭的惨烈,也想起了这场战爭的伟大意义——它不仅仅是为了援助邻邦,更是为了保卫新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是为了给这个新生的国家打出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是为了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东亚病夫!
这就是一场立国之战!一场必须打贏,也一定要打贏的战爭!
收音机里的声音没有停顿,依旧沉稳而坚定,字字千钧,直击人心:“……只有把他们彻底消灭,他们才能彻底舒服!”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定音锤,狠狠砸在沈知言的心上。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口,最高层关於抗美援朝的决策,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接下来,就是动员全国力量,支援前线,迎接这场註定惨烈的战爭。
沈知言缓缓將捏断的芦苇扔在船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的边缘,指尖的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仿佛要穿透这层层叠叠的青山绿水,看到那片即將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他能想像到,此刻的北京,正经歷著怎样激烈的討论;此刻的军营,正进行著怎样的动员;此刻的工厂,正加班加点地生產著武器弹药;此刻的乡村,正积极筹备著支援前线的物资。
歷史的车轮,正以一种他无比熟悉,却又身处其境的震撼方式,轰然转向。前世,他只是在书本上、纪录片里了解这段歷史,感受不到如此强烈的衝击;而现在,他就身处这个时代,亲身经歷著这场歷史的抉择,那种感觉,远比任何文字描述都要来得真切、来得沉重。
广播里的讲话还在继续,详细阐述著为什么要打、怎么打、打了之后会有什么结果,语言通俗易懂,却蕴含著深刻的道理,既像是在和全国人民谈心,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思想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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