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回到家 我在1948年的渔隐生活
腊月二十,洞庭湖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沈知言顶著这能冻透骨头的寒风往回赶,湖区的北风裹挟著水汽,一路呼啸著扫过新区空旷的街巷,捲起地上的碎草枯叶,打著旋儿撞在斑驳的土墙根上,又不甘心地远去。
他的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泊在新区码头,船身被风推得轻轻晃动,溅起几圈细碎的水花,很快就在冰冷的湖面上消散。
船篷掀开,沈知言踩著湿滑的跳板上岸,黑色的棉布棉袄上还凝著湖上的白霜,身上带著一股化不开的清冷湿气,但眼神却依旧沉稳平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出湖打鱼,没人能看出他这趟出行藏著多大的收穫。
他的船看似普通打鱼回来的乌篷船,当时船舱里藏著乾坤。表面上只堆著几十斤鲜鱼,银白的鳞片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著光,鳃丝还带著淡淡的血色,足够掩人耳目;
而真正的宝贝,都被他趁著码头无人的间隙,妥帖地从空间挪到了船板上——上百斤晾晒得干透、醃製得旦的鱼乾,条条肉质紧实,泛著琥珀色的光泽,带著阳光和湖水的咸鲜;
还有上百斤醃好的咸鱼,用粗盐和花椒醃得入味,表皮结著一层薄薄的盐霜,散发著独特的咸香;
最惹眼的是半头肥猪,足有一百多斤,表皮泛著油光,是他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准备做腊肉的;
除此之外,还有荒岛上收割的萝卜、白菜、大蒜叶、茼蒿、菠菜等蔬菜,拿出来时还带著湿润的泥土清香,被细心地用稻草綑扎成小把,新鲜得仿佛刚从地里拔出,连菜叶上的露珠都还没干透。
湖心荒岛的寂静与孤寒,此刻都化作了船舱里沉甸甸的物资,成了自家安心过冬的底气。
沈知言將船划到后院的私人码头—拴好船缆,他打量了一眼渔村,比他离开时更显冷清。
青壮劳力大半都在百里外的防洪堤坝工地上奋战,要赶在年前完成关键工段,街巷里走动的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童。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打补丁棉袄的妇人挎著菜篮,菜篮里装著少量的青菜和红薯,低声说著家常,脚步匆匆;孩子们则在空地上追逐嬉闹,穿著不合身的棉衣,小脸冻得通红,笑声却清脆响亮,为这萧瑟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沈知言扛起一捆足有百多斤的鱼乾,大步往家里走去。
推开后院门,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门槛上,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摆弄什么零碎。正是放了寒假的夏荷和秋菊。
“哥哥!”秋菊眼尖,最先瞥见他,立刻蹦起来,像只快活的小鸟一样扑过来,小短腿跑得飞快,扑到他身边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惊喜,“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天天都去码头看呢!”
夏荷也跟著站起来,脸上带著靦腆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伸手就去接沈知言肩上的鱼乾,声音清脆:“哥,荒岛上是不是特別冷?这些天你有没有冻著?吃的够不够?”
两个丫头围著他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把一肚子的话都倒了出来。“哥,我们放假前,王老师还表扬我和秋菊的字写得好,让我们帮家里写春联呢!
我已经练了好几天了,等下写了给你看!”
“我们还跟隔壁陈大爷说你去湖心捕鱼了,没想到你带了这么多鱼回来,闻著就香!”
“哥,今天我们听陈大爷说,工地上的叔叔们都还没回来,不过堤坝修得可快了,再过几天就能完工,刚好能回来过年!”
沈知言笑著一一应答,伸出手摸摸她们被冷风吹得发红的小脸,触手冰凉,心里却被这热腾腾的牵掛填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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