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处理虎骨和泡製虎骨酒，沈知言也没有忘记处理虎肉。

虎肉肉质细嫩，味道极鲜，比普通野味要香得多，但也带著一股淡淡的野性气息。

沈知言每次只取巴掌大的一块虎肉，混在其他野味里烹飪。

炒燻肉时，他把虎肉切成薄片，用料酒醃製十分钟，去除野性气息，然后和野猪肉一起炒，加入大量的辣椒、花椒和薑片，掩盖其特殊的口感；

燉鱼汤时，他把虎肉切成小块，和鱼肉、豆腐一起燉，加入適量的陈皮和枸杞，汤味浓郁鲜香，没有丝毫异味。

“哥，今天的肉怎么这么香啊？”秋菊捧著饭碗，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沾满了汤汁，“比之前的燻肉好吃多了，又嫩又香！”

夏荷也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是啊哥，这肉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春桃夹了一块虎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肉的口感和味道，確实和普通的野猪肉不一样，更嫩、更香，带著一种特殊的鲜味，但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山民猎到的某种罕见的野物，笑著说：“这山货確实好，肉质这么嫩，你换得太值了。”

沈知言心中暗笑，嘴上却敷衍道：“那山民运气好，猎到了一只少见的肥兽，我也是捡了个便宜。

你们喜欢吃，以后我再碰到这样的山货，再换点回来。”

沈家小院的堂屋里还残留著晚饭的余温，那混在野猪肉里炒制的虎肉片，滋味依旧在舌尖縈绕。

连著三日，沈知言都用少量虎肉搭配菜蔬烹煮，与春桃、夏荷、秋菊分食。

春桃和妹妹们只觉这肉格外鲜美，饭量见长，精神头愈发足，秋菊的小脸更是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跑跳起来也比往日更有力气。

沈知言自己的感受则更为强烈。白日里出湖捕鱼，撒网收网时气力悠长，往常午后难免泛起的睏倦，这几日竟消失无踪，整个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劲。

他起初只当是山珍野味的补益功效，並未放在心上，只想著这虎肉果然是百兽珍品，对家人的身子再好不过。

可这份“补益”到了夜间，却渐渐显露出霸道的一面。

晚饭后，堂屋里点著一盏煤油灯，晕开一团暖黄的光，驱散了春夜的微凉。春桃坐在灯下，正缝补秋菊白天上学时刮破的衣裳，指尖捏著细针，穿针引线的动作轻柔而嫻熟。

夏荷和秋菊头挨著头，凑在一本新借的小人书前，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

沈知言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湖广通志》，目光却渐渐有些涣散，那些竖排的繁体字在眼前跳动，怎么也无法聚焦。

最先察觉到的是闷热。明明地炉早已撤去，门窗也留著缝隙通风，沈知言却觉得一股热气从胸腔里源源不断地往上冒，额角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解开领口的布扣，又抬手扇了扇风，可那燥热感非但没减，反而像是有了燎原之势，顺著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哥，你怎么出汗了？”秋菊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著他，“是不是屋里太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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