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和摄像头的监视下，张大鹏定定的看著上官倩，略有些暗沉的脸色，还有蓬鬆凌乱的大波浪长发。

上官倩赶忙用头髮遮住了脸。

“別看了，黄脸婆了。”

张大鹏捉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这时坐在一旁的小方，开始小声分析起了案情：“倩姐，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林武人在国外，现在已经失联了，当年那些说不清的烂帐再加上几倍罚金，恐怕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上官倩点了点头，平静的问道：“以你的经验来看，大概会判多少年？”

小方也低下头，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说不好啊，我们律所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大案子，真的不太好说。”

上官倩当然不傻。

她从小方的態度上，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五年，十年？”

“二十年？”

“无期？”

上官倩看著小方的眼睛，想要得到答案。

可是小方的目光一直躲闪。

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咳嗽了一声，提醒上官倩要冷静一些。

上官倩安静了下来。

张大鹏又握了握上官倩的手，轻声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在这里呆著，我和军儿在外面给你凑钱。”

上官倩沮丧的说道：“別费劲了，大鹏。”

张大鹏却从容说道：“我心里有数。”

感受到了张大鹏的坚定，上官倩终於抬起头，有些著急的说道：“张大鹏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一根筋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个无底洞？”

说著说著。

上官倩又有些激动了起来：“你看看现在的我，都已经人老珠黄了，我自己都坐好牢底坐穿的准备了。”

“你能不能不要瞎折腾了？”

“你有病啊！”

眼看著上官倩又激动了起来，工作人员中止了探视。

上官倩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站了起来，张大鹏赶忙走过去抱了抱她，然后跟小方律师从接待室走了出去。

大门外。

又是一个艷阳天。

张大鹏走在前面，小方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两个人坐进了张大鹏的车里，继续聊起了案情。

小方看著张大鹏，小声问道：“老张，你真的要帮倩姐堵上这个大窟窿啊？”

张大鹏应了一声：“嗯。”

小方沉默了。

从一个律师的角度来看，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甚至这个决定听上去很蠢。

无尽的沉默中，张大鹏看向了车窗外的人来，忽然轻声问道：“小方，你说人活一世为了什么？”

小方想了想，然后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

张大鹏又问道：“那你信不信情义无价？”

小方低著头，小声说道：“以前信。”

张大鹏又平静的问道：“后来呢？”

小方在张大鹏的注视下，又轻声说道：“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我刚从大学毕业的时候，还是相信的。”

“可是后来呢？”

“我在学校里学到的是礼义廉耻，可是当我踏上了这个社会，才发现这个社会的底裤都已经烂掉了！”

“我本將心向明月，相信善良是人的天性，奈何这世间皆是宵小之辈，蝇营狗苟之徒，所以后来也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