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切削声连绵不绝，银亮的铁屑飞溅。

围观的工人们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光奇鬆开进给手柄，主轴停转。

他取下钢棒，隨手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

“你摸摸。”

年轻工人接过来，手指在加工面上来回抚摸。

光滑得像镜子。

他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撼。

“我干！这……这比八级钳工銼出来的还平！”

旁边的老师傅也凑过来，拿起钢棒对著光看。

加工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泽，看不到任何刀痕。

“这精度……怕是得有两丝了吧？”

“两丝？我看一丝都不到！”

人群炸开了锅。

刘光奇没理会这些议论，他继续讲解操作流程。

从装夹工件，到选择刀具，到调整转速和进给量，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十几个被抽调来培训的钳工，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现在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只有易中海，依旧站在自己的工位上，弓著腰，手里的銼刀一下一下地推著。

“唰——唰——”

刺耳的摩擦声，在车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厂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老易，你就过去听听吧，这新设备以后厂里要大规模推广，你不学不行啊。”

易中海头也不抬。

“不学。”

他的声音冷硬得像块冰坨子。

“我这双手，三十年练出来的功夫，不比那破机器差。”

厂长嘆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培训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工人们学会了基础操作。

第二天，开始尝试加工简单零件。

第三天，已经能独立完成中等难度的活儿。

这些钳工里，有刚进厂两年的年轻小伙子，也有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

但用上c616之后，差距瞬间被抹平了。

一个入厂才半年的学徒，用工具机加工出来的轴承座，精度竟然比易中海手工銼出来的还要高。

消息不脛而走。

整个轧钢厂都炸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机器，太邪门了！”

“那小子王二愣，上个月连銼刀都拿不稳，现在做出来的活儿比易师傅还精！”

“这……这还让人活吗？”

食堂里，休息室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声。

易中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握著銼刀，却怎么都推不下去。

周围的工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从以往的敬畏和尊重，变成了同情，甚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傻柱端著饭盒，凑到易中海身边。

“一大爷，您……您真不去学学那机器？”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学什么学！那玩意儿就是投机取巧！”

他狠狠地把銼刀摔在桌上。

“真本事，在这儿！”

他举起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机器再好，还得人来操作！离了手艺人，它就是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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