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剩下的时间里。

基地里的灯，再也没有熄过。

那些科学家，像疯了一样扑在工作上，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

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数据，都要反覆验证。

每一个实验，每一个结论，都要亲自动手。

没有苏方的帮助，他们就自己摸索。

没有设备，他们就自己造。

钱科学家带著团队，日夜推演中子扩散方程。

黑板上的公式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有时候推到一半，发现方向错了，就擦掉重来。

有时候推到深夜，突然灵光一闪，所有人都激动得跳起来。

另一边，刘光奇带著计算机研究组，也在拼命。

王敬之带著团队，按照刘光奇给出的图纸，一点一点把103机造出来。

电子管烧了一批又一批。

电路板焊了一遍又一遍。

但他们没有停下。

每一次失败，都是在向成功靠近一步。

十一月初，第一台103机的原型机终於能稳定运行了。

虽然速度还不够快，精度还不够高，但起码能用了。

王敬之带著团队，连续调试了三天三夜。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油污。

但当那台机器第一次完整地跑完一个计算任务时，所有人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兴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

十二月中旬，钱科学家带著团队，终於完成了中子扩散方程的完整推导。

他们用李明远抢出来的那摞资料作为起点，靠著无数次的实验和验证，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一步。

那天晚上，钱科学家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他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公式。

然后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我们做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睛里闪著泪光。

十二月二十八日，基地的车间里。

王敬之带著团队，把最后一块电路板装进103机的机箱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试一下。”

旁边的技术员点点头，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启动开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

计算结果一行一行地显示出来。

精准。

稳定。

没有任何错误。

王敬之看著那些数字，突然笑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和他一起熬了无数个日夜的年轻人。

“成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的103机，成了。”

1954年，一月。

京城西郊的秘密基地，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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