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小林，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强，现在在总医院当护士长。我跟老林提起你的时候，他可高兴了，说你们俩有缘分……”

刘光奇的脑子已经完全飘到了歼系列战机研发团队人员上了。

“光奇，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张將军有些恼了。

“我问你，要不要老婆？”

“要。”

刘光奇隨口应了一声，目光已经落在了桌上那份航空工业部的通讯录上。

他需要立刻联繫沈飞的总工程师。

还有哈工大的那几个搞气动力学的教授……

“那行！”

张將军一拍大腿。

“我跟老林说了，让小林过来跟你处处，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嗯，好。”

刘光奇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开始翻找文件。

航空材料研究所的那份报告呢？

他记得上周送过来的。

鈦合金的熔炼技术如果不过关，整个机体结构都是空谈……

“那就这么定了！”

张將军满意地点点头。

“小林，你也別拘束，以后常来找光奇，你们多聊聊……”

林慧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张伯伯。”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

刘光奇已经找到了那份报告，拿起来快速翻阅著。

鈦合金的纯度问题……氧含量超標……这个必须解决。

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张叔，林同志，你们先坐，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起一摞文件，大步朝门外走去。

“黄副主任！给我一下进行航天研究的人员名单！”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將军和林慧两个人。

张將军看著刘光奇消失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小子……”

林慧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看著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还有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衣角。

从朝鲜战场回来后，她听过太多关於刘光奇的故事。

战斗英雄。

原子弹工程的核心成员。

二十四岁的少將。

国防科委主任。

每一个头衔都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以为，再见面的时候，会看到一个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年轻將军。

可她没想到，这个人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也对。

那时候他浑身是伤，疼得要命，哪里会记得一个给他上药的护士。

“小林，別往心里去。”

张將军嘆了口气。

“这小子就是这样，一头扎进工作里，什么都顾不上。你慢慢跟他接触，他人其实挺好的……”

林慧摇摇头。

“张伯伯，您別费心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他不记得我，也正常。我也不是非要……算了。”

张將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行吧，你也別急，咱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