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夹著热流在他耳廓游走，谢砚眸光微闪，喉结滚了滚，嗓音暗哑低沉，“学院会教君子六艺，射是其中之一。”

他会，並不稀奇。

姜姒握著弓，手臂平举，遥指箭靶，清润的眸光瞬间变得凌厉，“不必，爷爷也教了我射箭，虽不常练，但是贏他，绰绰有余。”

箭被搭在弓上，这一刻姜姒周身的气息变了，她凝视前方，呼吸变的极轻。

仿佛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一体，此刻四周景象模糊，她的眼中只有那团火红靶心。

谢砚按著她手臂的手放下，默默守在她身后，两人雪白的衣角勾缠，女子被风吹起的髮丝从他脸上拂过。

留下淡雅清香。

“嗖！”箭矢带著破空声划破寂静的空气，直直射入靶心正中。

第一箭十环。

谢砚眼前一亮，薄唇微扬，看著姜姒的眸光带著宠溺的暖光。

她给他带来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如此美好，真想藏起来。

所有人屏息看著，眼底满是诧异。

谁敢相信，谢家乡下买来的冲喜新娘，竟然真的会射箭。

“第一箭而已，可能是运气好。”一贵女酸溜溜道。

宋翎死死盯著她，面色难看，越想越不对劲。

这场赌局她答应的未免太隨意了些。

姜姒垂眸，玉白的指尖从一支支箭矢上划过，最终抓起离她最近的箭，搭在弦上。

弓弦拉满，侧身瞄准宋翎。

空气骤然变得冷凝紧张，宋翎嚇得脸色发白，“姜姒，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里是皇宫，你敢隨意伤人，眼里可还有王法。”

姜姒勾唇嗤笑，红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蠢货。”

调转箭头，手指鬆开。

“嗖！”

箭矢直直射入箭靶，箭头深入靶身。

眾人：“……”

“不对，她怎么射到宋翎的靶子上了。”

姜姒撇嘴，这个身体现在力量太弱了，看来还得多射两箭才行。

宋翎愣了会儿，暗鬆一口气，眼底儘是讥讽，“还以为箭术多精湛，没想到连靶子都瞄不准。”

“第二箭，脱靶。”太监扬声喊道。

观看的贵女脸上露出笑。

“看来真是运气。”

“如此一来，姜氏岂不是输定了。”

“好惨，输了要去宋家伺候宋翎十日，以姜氏的容貌，十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等她出来，名声怕是早就坏了。”

“宋翎这招可真够阴毒的，人进了宋家，谢家想要再要人可就难了。”

“羊入虎口，可惜了。”

谢佩瑶急的满头冷汗，谢夫人平整的衣袖被攥出道道褶皱。

姜姒不语，垂眸拿起第三支箭，继续瞄准宋翎的靶子。

第三道破空声响起，又一支箭射入宋翎靶心。

眾人这才察觉出不对。

靶子是稻草编织而成，根本承受不住太多箭。

谢砚垂眸，掩住眼底笑意，轻声低语，“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