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声调冷了几分：“天下黎民与我等风尘女子有何干係，府尊来错了地儿，请回吧，奴家听不懂大人所言。”

想见主子的人不知凡几，无不是为財。

若主子开了先例，日后会有无数麻烦等著九州商会。

所以，这个先例开不得。

媚儿转身便走。

谢砚出声，“且慢，我们前来不欲为难九州商会，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若无朝堂之人作保，你们又能平稳多久？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朝廷危难，国库空虚，待到大雍大乱，首当其衝的便是商人。姑娘觉得，待到那时，你们还能受得住这些富贵？”

媚儿面色冷寒，“你威胁我？”

“並非威胁，只是给你们一个选择。若你们能助我平復豫地水患，我便做主，为你们请封皇商，此乃交易。”谢砚嗓音依旧平淡无波。

隔壁一片寂静，姜姒讚嘆，好一手先礼后兵。

好坏全让他说了，先把所有的路封死，最后在对方绝望之际，给指出一条明路，让人进退维谷，不选也得选。

红唇微勾，她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隔壁长久的寂静后，媚儿乾涩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谢大人提醒，这些话我会告知主子，成与不成，全看缘分。”

开门声响起，隔壁再次恢復寂静。

姜姒勾动指尖，悦耳的铜铃声穿透夜幕，在云州城上方迴响。

谢砚若有所觉，侧头看向隔壁，眸色深邃。

云州知府並未发觉，自顾自说道：“这位九州商会的东家神秘莫测，从未有人见过他真实面目，就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大人確定他会现身？”

谢砚收回视线，黑眸冷冽无波无澜，“不现身，那便逼他出来。”

云州知府对上他冷冽的桃花眼，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位京都来的小公子，果然深不可测，与之交好，怕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那就提前祝大人心想事成了。”

房门推开，两人走出厢房。

迎面一红衣女子快步走来，面纱下的一双眼睛瀲灩生辉，周身透著惊喜与激动。

两人擦肩而过，香风扑来，谢砚眸色范冷，侧身往旁边挪了一步。

嫌弃的意味十足。

云州知府见状嘴角抽搐，没想到这位比他还惧內。

红衣女子仿若未见，急匆匆推开他们隔壁厢房小跑进去。

“你终於来了，我日思夜想的等著，还以为你不来寻我了呢。”

娇俏激动的女声传出房外，满是急不可耐。

云州知府摇头轻笑，“看来又是一桩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两人走出青楼，谢砚思及被他折腾了半日的人，心里升起股燥热。

步伐加快，想快些见到她。

云州知府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大人慢些走，下官这身板实在……实在力不从心啊。”

近些年生活太好，他这吨位是与日俱增，走几步就喘，看来真该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