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初接触  我居然是反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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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返回水晶宫策划团队復兴大计时,森林边缘的寂静被一种新的声响打破。

牢强从未想过恐惧可以有味道。

那是一种冰冷且锋利的甜腥气,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剖开了沼泽闷热的腐植气息精准地楔入他的鼻腔。

它不来自任何已知的腐烂物,而是一种活著的代谢著的陌生。他的感知能力在警报响起前就已经先於理智,让他的胃部猛地抽搐起来。

紧接著是声音。

不,也不是声音,反而是直接刮擦在听觉神经上的噪音。

一种高频非自然的嗡鸣,混著仿佛数千片极薄金属摩擦的碎响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颅骨。这嗡鸣没有源头,它充斥在周围的空气里,从四面八方挤压著他的耳膜。

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但那噪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它就在他的脑子里。

然后,他看到了“它”。

在沼泽边缘一丛巨大惨白的萤光蘑菇旁,大约二十米外。

第一眼,牢强的视觉中枢就罢工了,什么都看不见。

那不是缺乏光线导致的模糊,而是一种逻辑上的无法解析。

那东西的轮廓在闪烁,像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

上一秒他以为看到一个瘦高佝僂的人形轮廓,下一秒那轮廓的边界就融化了,仿佛它周身的空气在拒绝清晰地勾勒它。

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幽暗微光笼罩著它,那光不照亮任何东西,反而吸走了周围本就黯淡的蘑菇萤光,让它的所在成为一个更深邃的“洞”。

剧烈的头痛就在这时炸开。

不是钝痛,是无数细针从眼球后方直刺大脑皮层的尖锐刺痛。视野瞬间爬满闪烁的黑色噪点,噁心的感觉衝上喉咙。

他的感知技能,那个平日带给他预警和优势的能力,此刻变成了刑具。

海量的完全无法理解的信號洪流,蛮横地衝进他的意识:

【……非碳基主导的生命体徵……强度波动……灵能辐射峰值无法测量……皮肤反射率异常……光学迷彩?……信息素复合体:威胁/探究/漠然……】

这些信息不是文字,而是直接烙印在神经上混杂著冰冷触感和怪异色彩的知觉。

它们彼此矛盾,疯狂冲刷。

更可怕的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沉重地压在他的灵魂上。

那不是来自那双隱藏在幽暗中的疑似是眼睛的器官,而是一种全方位穿透性的扫描感,仿佛他里里外外,从骨骼到最细微的情绪颤动,都被某种冰冷无形的探针刮过一遍。

“嗬……”一声短促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气音从牢强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臟像失控的引擎在胸腔里擂鼓,每一下搏动都带著窒息的痛感。

冷汗不是渗出,而是瞬间从每一个毛孔喷射出来,冰冷地浸透了他粗陋的麻布衣服贴在皮肤上,带来另一种战慄。

他看到了小镇老人们酒后颤抖著讲述的关於地铁深处“黑怪”的传说。那些故事里的怪物带来疯狂和死亡,而此刻传说化作了超越想像的实体站在他面前。

所有关於勇气、探索、玩家身份的自我安慰,在这压倒性的存在差异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握著钢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但肌肉却传来相反的僵直的信號,它们不听使唤了。

他想把武器对准那个影子,完成一个最起码的防御姿態,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仅仅抬起一个微小角度就耗尽了力气。

他的大脑在尖叫著发出两个矛盾的指令:“別动!(装死也许有用?)”和“快跑!!(立刻!马上!不顾一切!)”。

理性在崩解。

唯一清晰的念头是:“它在……攻击我的脑子!”

那头痛和幻听被他濒临崩溃的认知直接归类为最直观的恶意。他不知道这是对方无意识灵能场的自然辐射,对他这种敏感体质造成的过载。

他只知道痛苦来源於它。

那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並非明显的位移,而是它周身那种扭曲的光影发生了一次流淌般的变幻。

在牢强过度紧张的感知中,这被放大为一次致命的扑击前兆。

“跑!!!”

生存的本能终於碾碎了所有僵直。

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完全走调的嘶吼,不是威胁,而是绝望的驱赶。

同时,他的身体像被弹簧弹开,猛地向后扭转——

“砰!”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站在湿滑的沼泽边缘,转身的力道让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的重量狠狠摔在泥泞和水洼里。

冰冷的污水灌进口鼻,腐臭的气息瞬间取代了那冰冷的甜腥。但此刻这令人作呕的熟悉臭味竟然带来一丝诡异的“安心”——至少这是属於他认知范围內的“正常”。

他顾不上疼痛和狼狈,手脚並用地在泥浆里扑腾,像一只受惊的螃蟹般向后胡乱爬行。

钢筋早就脱手不知丟在了哪里。

眼睛死死瞪著那个方向,儘管视线模糊头痛欲裂,但他不敢移开哪怕一秒,仿佛目光是唯一能暂时束缚住怪物的锁链。

他后退了五六米,背后撞到一棵枯树的树干,退无可退!

那影子没有追来。

它依旧站在那里,幽暗,扭曲,沉默。

那种冰冷的注视感並未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牢强背靠树干瘫坐在泥水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泥水的腥味和未散的恐惧。

冰冷的汗水混著泥浆,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可怜虫。

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那影子周围扭曲的光线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就像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徵兆地,那团吞噬光线的“暗影”开始变淡消散。不是走开,而是仿佛融入了沼泽本身瀰漫带著辐射微光的雾气中,几秒钟內便再无痕跡。

只有那股冰冷的甜腥气,还在空气中顽固地残留了一丝,证明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沼泽恢復了它固有的充满窸窣虫鸣的“寂静”。

但牢强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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