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计划通 我居然是反派
“你的意思是说,岛上的人早就给这鱼老大『打好窝』了,所以我们这些临时钓鱼佬才次次空军?”阿狗总结得既精闢又让人毛骨悚然。
至於岛上用什么“打窝”……没人想深究。废土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尤其是陌生人的。
“怎么样?干不干?”牢强和64抱臂看著阿狗。他们知道最优解是清空河道,但在时间和实力都不允许的情况下,这个充满风险却步步为营的计划,已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方案。
天气正在转冷,异种的狂躁与日俱增。龙血果关乎商队贸易和基地发展,99號实验室则是主线任务明晃晃的坐標。他们没有退路。
阿狗只沉默了几秒,眼神从犹豫变为决断。
“干!”
.....
阿狗一声“干”,像是按下了行动开始的按钮。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从凝重的商议切换至高效的备战状態。
玩家们这群第四天灾的具现化展现出惊人的组织能力。
有人迅速开始改装木筏,有人在林地里收集最茂盛的藤蔓与枯草,还有人开始检查从水晶宫那边拿过来的武器,將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
“测试筏要做得儘可能像自然漂浮物。”64蹲在河边,用树枝搅动著浑浊的河水,“但不能太自然,如果它真的顺水漂走,我们就白干了,所以最好在一端绑一根绳子控制一下方向,要是计划能行的话,我们,”
牢强站在他身后,目光没有看向水面,而是闭著眼,眉头紧皱。
“你在感应什么?”阿狗走过来,递给64一卷粗麻绳。
“水流下面的东西。”牢强没有睁眼,“有三条……不,四条沙皇鱼在附近游弋。最大的那条在深水区几乎不动。另外三条小一些的在河心之间巡逻。”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著某种非视觉的影像:“它们的游动有规律,像在巡逻路线。而且……它们对水面的振动异常敏感。刚才李超走过去时踩断了一根枯枝,最小那条立刻就抬头了。”
“抬头?”64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感知高这么屌的吗?
“对,抬头。”牢强指向河面,“沙皇鱼的『眼睛』长在头顶,它们会竖直身体,让眼睛露出水面观察。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感知到了。”
这个情报至关重要啊。
“所以它们不仅有攻击性,还有警戒性。”64站起身,丟掉树枝,“测试筏不能有任何人推出去。我们得做一个简易的投掷装置。”
阿狗营地里的“垃圾”此刻变成了宝。
几个玩家用砍下的树干和弹性藤蔓,在十分钟內搭出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拖拽器。
测试筏被绑上长绳,另一端固定在岸边的树干上。
“三、二、一……放!”
藤蔓鬆开,偽装成杂草堆的木筏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从岸边开始滑向河面。
它半沉半浮之间隨著水流缓缓打转,看起来就像是被风吹落的植被堆积物。
所有人屏住呼吸。
牢强站在最前方双手按在太阳穴上,这是他集中感知时的习惯动作。
64站在他身边,阿狗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虽然知道开枪可能是最坏的选择。
十秒。
二十秒。
水面上只有测试筏在缓慢打转。
“没有反应?”李超小声嘀咕。
“不。”牢强声音紧绷,“它们注意到了。三条小的都停下来了,朝筏子的方向看,最大的那条……它动了。”
河水深处,一个巨大的阴影开始上浮。
那是一个令人心悸的过程。
先是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纹,然后是隱约可见的暗色轮廓——比测试筏大了至少三倍。
它上浮得很慢,像是在评估和观察。
“它在犹豫。”牢强低声说,“没有立刻攻击……它在判断这是不是威胁。”
阴影在测试筏下方停住了。
距离水面只有不到一米透过浑浊的河水,能勉强看到它宽阔的背鰭和带著骨板的身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终於阴影动了——但它没有攻击筏子,而是绕著筏子缓缓游了一圈,然后重新沉入深水。
另外三条小鱼也隨之散去,恢復了巡逻。
“它没攻击。”看著这一幕的64表情有点复杂。
“但它確认了。”牢强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感觉到它在筏子上留下了某种印记,像狗在树边撒尿圈定地盘。这是一种信息素或者別的什么。”
阿狗走过来:“所以结论是?”
“结论是,它们確实有智能判断能力。”64分析道,“对明显无生命、无威胁的漂浮物,它们会检查但不攻击。这给了木筏方案一线生机——但前提是,躺在上面的人必须偽装得足够好,好到连沙皇鱼的近距离检查都能骗过。”
“而且不能有体温。”牢强补充,“鱼能感知温度变化。如果人躺在上面,体温传导到木筏和水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意味著木筏方案需要更复杂的准备。
“b计划呢?”阿狗问,“引开它们?”
64摇头:“我刚才观察到,当大鱼上浮时,三条小的没有去別处,而是呈三角形守住了深水区的三个方向。
它们很明显是有分工的。引开一条可能立刻会有別的补位,而且……”他看向下游的浅滩,“那边也有阴影,我怀疑整个河道都在它们的警戒范围內。”
“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这岸了?”李超有些沮丧。
“不。”64的眼睛亮了起来。
“恰恰相反。这个测试告诉我们最重要的一点,它们有规则。有规则的敌人就一定有漏洞。”
“我想到一个办法,看看效果怎么样。”64的眼睛在沼泽的昏暗中闪烁著玩家特有的发现机制时的光芒。
“先把木筏拉回来。我们重复这个过程,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他转向眾人,语速加快:“既然它们有『检查-標记-放行』的流程,那我们就把这个流程『刷』到它们麻木。
第一次是陌生漂浮物所以它们会警惕。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呢?
当这个无害的杂草堆,每隔半小时就在河面上出现一次,每次都经过检查,每次都只是被標记然后放行,它们会不会形成惯性?就像你每天路过家门口的邮筒,你不会每次都仔细检查它是不是炸弹。”
阿狗立刻明白了:“你是说,我们要用『无害信號』轰炸它们,降低它们的敏感閾值?”
“没错。”64点头,“而且要规律。模仿自然现象——比如每天固定时间,风吹落的植被会堆积在某个河湾,然后被水流衝散。我们就在沙皇鱼换岗的空档期投放木筏,让它漂一段,然后拉回来,重复到它们见怪不怪。”
“这需要时间,”牢强计算著,“如果要达到效果,至少需要……六七轮,那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们等得起。”64看向渐暗的天色。
“而且夜晚可能是更好的掩护,我们一边刷它们的警戒心,一边完善木筏的偽装,等到它们对这个木筏彻底麻木,甚至懒得每次都上浮检查的时候,那就是我躺进去,漂过去的时候。”
“行动代號——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