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狗丟了? 我居然是反派
他转向星星点灯和牢岳,这两人一个是建设规划者,一个是技术攻坚者,是目前基地最需要稳住的核心。
“星星点灯,”叶苏的目光锐利如刀,“发电机就位,能源瓶颈初步缓解。我需要你儘快拿出小镇防御使用一期工程的具体方案和物资清单。
重点:围墙加固、瞭望塔、內部道路硬化、以及最重要的——还有把土地修缮一下。
核冬天的第一场雪已经落下,更猛烈的还在后面,我们没有时间慢悠悠地搞艺术创作。”
星星点灯身体一绷,立刻意识到任务的沉重:“是!保证完成任务!”
“牢岳,”叶苏看向这位火药专家,“黑火药的问题必须儘快解决,我给你开放权限的材料兑换清单,但我要的不只是能响的炮仗,我要你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开始试验最简单的成型装药和触发引信。我们的敌人可能不只是血肉之躯,未来也可能需要破开钢铁。枪炮自由的第一步,从你能造出可控、可用的爆炸物开始。”
牢岳脸上的訕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技术人员的专注与凝重:“明白!我会儘快拿出样品。”
最后,叶苏的目光扫过所有在场的玩家,提高了声音: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事情!砍伐越冬木柴、加固现有棚屋、加工储备食物、维护武器。我们是一个整体,任何一个环节的懈怠,都可能让前线兄弟的努力白费,让我们的家园在风雪和威胁下变得脆弱。”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深意:
“64和阿狗他们在前面冒险,是为了拓宽我们的生存空间,获取我们急需的资源和技术。而我们守在后方的人,要让他们不管出去多远,回过头,都能看到一个越来越坚固、越来越温暖的家园!这是我们能给他们的最大支持,也是我们对自己生存权的最大负责!”
玩家们脸上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被点燃的斗志。
“现在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叶苏摆摆手,独自踏入了风雪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幕里,方向明確——西方沼泽,那座出事的铁桥以及64最后匯报的方位。
他走得很快,心中却在急速盘算:
64他们为什么会遇到火车?
这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火车的所属人员又是什么组织的人?
情报的缺失让叶苏的眉头紧锁,步伐也开始加大,加快。
风雪掩盖了他的足跡,也吞噬了远方可能存在的任何声响。
只有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自己沉稳有力的呼吸在耳边迴响。
水晶宫离铁桥的距离,在叶苏全速赶路下被快速缩短。
他抵达先前侦查过的沼泽区域时,雪已经將大部分痕跡覆盖,只有几处凹陷和凌乱的拖拽印记,暗示著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什么。没有血跡,没有弹壳,只有一片被暴力蹂躪后又迅速被大雪抚平的死寂。
这不正常。
叶苏的心微微下沉。他加快脚步朝著记忆中铁桥的方向疾奔。
隨著距离拉近,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混杂的气味——冰雪的凛冽、钢铁摩擦的焦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和腐败的腥气。
那是辐射异种的气息。
这气味让他颈后的汗毛微微竖起。
地上的痕跡开始变得清晰且触目惊心。
大片被践踏压实的雪地、散落的破损装备以及几滩已经冻结成暗红色冰晶的污渍。
脚印杂乱,既有玩家们熟悉的靴印,也有一种更大更深、前端带著尖锐爪痕的怪异足跡。
叶苏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放慢了脚步,將感知提升到极致。
风雪拍打在他的护目镜上,视野变得模糊,但某种直觉告诉他——快到了。
绕过一片被积雪压弯的枯芦苇丛,铁桥那巨大锈蚀的骨架,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漫天飞雪中狰狞地浮现。
而就在桥头那片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他看到了那群玩家——他们以枯木残骸和倾倒的桥墩为掩体,蜷缩著身体,组成一个脆弱的弧形防线。
没有一个人回头,所有人的枪口都死死锁定了桥洞方向,手指紧扣在扳机护圈外,身体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64蹲在防线最突出的位置,半张脸隱在阴影里,仅露出的半张脸上,雪沫混著不知是汗是血的污跡,已经冻成了冰壳。
他没有比划手势,而是死死盯著前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那是一种猎食者逼近时,动物本能的死寂。
风在这里打了个旋,送来桥洞深处一股更加浓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腥气,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高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嘶”声。
叶苏没有立刻出声,他的目光越过玩家的头顶,投向那座沉默的铁桥。
桥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更远处在铁桥的另一端,风雪稍微稀薄的地方,一个庞大扭曲依稀能看出火车轮廓的黑色阴影,正静静地横臥在铁轨上。
就在叶苏观察的这几秒钟,桥蹲在前方的64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了叶苏的目光。
他先是愕然,隨即脸上爆发一丝狂喜和释然。
“尊敬的典狱长了,您来了!”
“具体是发生了什么?”叶苏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事情好像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阿狗被他们抓走了,”64的声音乾涩得像沙纸摩擦,“我们想救人,但他们人太多,火力也猛……领头的那个,戴著个呼吸面罩,我看不清脸,但他胳膊上有个红色的星形標誌。”
红色星形標誌!叶苏眼神一凛。
“他们抓了阿狗后,直接往火车里拖,”64吞了口唾沫,指向铁桥另一端,“把他押进了火车里面包厢的阴影里。然后里面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像是什么机器启动的嗡鸣,还有阿狗一声短促的闷哼,就再没动静了。我们不敢再靠近……”
机器?闷哼?
叶苏心中警铃大作。这不像简单的俘虏关押。
他看向那座沉默的、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铁桥桥洞,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年轻而兴奋的玩家。
“发电机很顺利。”叶苏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拉动了手中步枪的枪栓,“咔嚓”一声,在风雪中清脆得令人心悸。
“现在,带我去看看,”他迈步向前,声音压过了风雪,“看看他们到底在给我的士兵,准备什么样的『欢迎仪式』。”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桥洞深处那诡异的嗡鸣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门,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
.....
另一百年水晶宫大坑內。
隨著叶苏的离去和任务的明確,一种与往日休閒截然不同的、紧绷而高效的氛围开始瀰漫。
锯木声、敲打声、爭论声变得更加密集,火光在工坊和帐篷间彻夜不熄。
核冬天的白天非常短暂。
夜晚来得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