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剑修突袭 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
战场上的硝烟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隨著那一连串“人肉毒弹”的殉爆,正道盟原本严丝合缝的防御阵线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陈默缩在一处弹坑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那身原本就不合身的灰袍此刻沾满了黑泥和暗红色的血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並没有立刻起身去邀功,而是死死盯著腰间那块正在微微发烫的血色令牌。
上面的战功数值,在刚才那一瞬间跳动了一下,增加了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数字。
“成了……”
陈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喜。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罗场,战功就是灵石,就是丹药,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並没有隨著爆炸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不对劲。”
陈默的神识如今已是练气四层的水准,加上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锋锐无匹的杀机。
这杀机不是来自混乱的尸傀群,也不是来自头顶那只俯瞰眾生的“血磨盘”巨眼,而是来自正前方——那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正道盟阵地。
“走!”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根本顾不上去回收那些还没炸完的残尸,身形猛地向后一缩,施展“地行术”试图钻入烂泥深处。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邪魔外道,安敢猖狂!”
一声清啸,如同鹤唳九天,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喧囂,清晰地在陈默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仿佛撕裂夜幕的闪电,从数百丈外的一处废墟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口飞剑。
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它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连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毒烟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劈开一条真空通道。
快!
太快了!
快到陈默的神识刚捕捉到那抹白光,那飞剑就已经杀到了面前三丈之处!
“练气六层巔峰……甚至是半步后期!”
陈默瞳孔骤缩成针芒状,浑身寒毛倒竖。
这绝不是普通的正道弟子,这是浩然宗或者金剑门精心培养的精英剑修!对方一直在隱忍,直到此刻锁定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才发出了必杀一击。
在这生死一瞬,陈默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藉著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
“玄龟盾,起!”
他一声暴喝,丹田內的灵力不要钱般疯狂涌出。
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龟甲瞬间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厚重盾牌,死死挡在身前。这面下品顶阶法器,经过他用玄铁精修復强化后,防御力早已今非昔比。
但这还不够。
陈默深知剑修的恐怖,尤其是这种含怒出手的必杀一剑,绝非一面盾牌能挡得住的。
他在祭出盾牌的同时,整个人如同狸猫般向侧面疯狂翻滚,同时双手掐诀,一层厚厚的“木甲术”瞬间覆盖全身,皮肤下更是泛起了一层暗青色的光泽——那是碧木毒肝催发到了极致的防御形態。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那道白虹狠狠地撞在了玄龟盾的中心。
没有僵持,没有卸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陈默视若珍宝、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温养好的玄龟盾,在这犀利无匹的飞剑面前,竟然如同朽木般瞬间崩裂!
无数黑色的龟甲碎片四散飞溅。
飞剑去势未减,带著那一往无前的杀意,狠狠刺向陈默刚才所在的位置。
“噗!”
哪怕陈默已经提前闪避,但那飞剑上附带的恐怖剑气,依然擦过了他的左肩。
护体木甲瞬间破碎,一大块皮肉被直接削飞,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就被剑气绞成了血雾。
“唔!”
陈默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衝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烂泥坑里。
剧痛让他的面容瞬间扭曲,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也不敢去查看伤势。因为他知道,剑修的攻击从来都不是一剑,而是连绵不绝的死亡剑雨。
果然。
那柄飞剑一击不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调转剑锋,再次锁定了陈默的眉心。
而在远处,一道身穿月白色道袍的青年身影正脚踏虚空,急速逼近。
那青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一双眼睛里满是嫉恶如仇的怒火。他看著满身泥污的陈默,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用活尸做饵,施展此等伤天害理的毒术,今日我不杀你,天理难容!”
青年剑修冷喝一声,剑指一点。
“斩!”
半空中的飞剑光芒大盛,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化作一道残影,直取陈默首级。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练气四层对练气六层巔峰,还是被誉为同阶杀伐第一的剑修。
正面硬刚,必死无疑。
陈默趴在泥坑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
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命。
“想杀我……你也得崩掉几颗牙!”
陈默右手猛地一拍地面,那枚漆黑的【锁魂环】呼啸而出。
他没有用这件中品法器去硬碰硬地格挡飞剑,因为他知道挡不住。他將体內剩余的大半灵力全部灌注其中,操控著锁魂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砸向那柄飞剑的侧面剑脊。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锁魂环毕竟是用来砸人神魂的法器,材质虽然坚硬,但在飞剑的锋芒下依然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悲鸣一声被弹飞了出去。
但这一下撞击,终究是让飞剑的轨跡微微偏离了三寸。
“嗤啦!”
飞剑贴著陈默的头皮掠过,带走了一大把沾血的头髮,凌厉的剑风在他脸上割开了数道血口,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陈默再次死里逃生。
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锁魂环受损,灵力枯竭,左臂废掉。
而对面的剑修,仅仅是灵力消耗了一些,连衣角都没乱。
“垂死挣扎。”
青年剑修冷哼一声,似乎对两剑没能杀掉一个练气四层的魔修感到有些恼羞成怒。他不再御剑远攻,而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虹,亲自向著陈默杀来。
十丈……五丈……三丈……
那种足以將人灵魂冻结的锋锐之气,让陈默体內的噬心蛊都恐惧地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但陈默没有动。
他就那样瘫软在烂泥里,像是放弃了抵抗,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在等。
等对方进入必死的距离。
就在青年剑修衝到陈默身前一丈,手中长剑即將刺穿陈默心臟的剎那。
陈默那只完好的右手,並没有去挡剑,而是猛地向下一按,深深地插入了身下的烂泥之中。
“爆!”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
“轰隆——!!!”
並非灵力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如沼气喷发的闷响。
陈默身下的这片烂泥地,根本不是普通的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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