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心锁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周昕的府邸坐落於山阴城东,清幽中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
当纪清在董袭引领下步入客厅时,发现厅內已有数人。
主位上的周昕面容清癯,眉宇间凝结著一股化不开的忧思,与他的盛年显得格格不入。其弟周喁按剑坐在下首,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宛如一柄亟待出鞘的復仇之刃。
更令纪清注意的是坐在客位的一名青年官员,他年约二十余岁,容貌雄毅,坐姿挺拔,正就一些地方事务向周昕请教。
见纪清等人到来,周昕起身相迎,脸上挤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纪先生到了。”隨即他侧身引见客座的青年,“这位是剡县长,贺齐,贺公苗,今日恰来询事。公苗,这位是徐州刘镇东麾下的纪清,纪泰明先生。”
贺齐?纪清心中一动,这可是未来为孙氏政权平定山越、稳守东南的忠臣良將!他面上不动声色,向贺齐拱手道:“久闻贺县长英名,幸会。”
贺齐也起身还礼,目光沉静地打量纪清:“纪先生,幸会。”
双方简单见礼后,各自落座。董袭默然立於纪清身后,贺齐也退回客座,显然打算先听完纪清此来的正事。
纪清不再寒暄,目光扫过周昕、周喁,最后在贺齐脸上略一停留,隨即回到周昕身上,声音清晰而恳切:
“周府君,清此来,是代我主刘镇东,亦是代丹徒的刘扬州,向府君问计,更是为府君,送上一个復仇雪恨、重振家声的机会!”
他一句话便抓住了周氏兄弟最敏感的神经。周昕身体微微前倾,周喁的眼神更是瞬间锐利如鹰。
纪清继续道:“孙策借袁术之势,肆虐丹阳,其志不在小。然其兵锋虽锐,根基未稳,犹如无根之木。我主刘镇东已提兵过江,与刘扬州共守曲阿,正面对峙,使其不得东顾。此正是我等另闢战场,断其根基的天赐良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昕,言辞愈发恳切而有力:“府君曾任丹阳太守,在南部歙、黟诸县,威望素著,旧部遍布。那里山峦叠嶂,民风劲悍,正是孙策势力一时难以触及之处。若府君能振臂一呼,重返故地,登高一呼,以您之声望,整合地方豪杰,招募忠义之士,便可如一把利刃,自南而北,直插孙策腹心之地!
“届时,我主与刘扬州在北,正面迎敌;府君在南,断其归路,搅动腹地;豫章朱府君在西,以为声援。如此南北夹击,东西呼应,孙策便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地!进,可光復丹阳,手刃仇寇;守,可保境安民,以待天时。此非仅为刘镇东、刘扬州之事,更是为周氏血仇,为丹阳百姓,为朝廷法度而战!清,恳请府君,为了枉死的周昂將军,为了丹阳的父老,出山!”
周昕听罢,沉默良久,脸上浮现挣扎之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婉拒道:“纪先生高义,刘镇东厚爱,昕感激不尽。然……昕才疏德薄,去官已久,于丹阳早已人微言轻,且心绪难平,实恐……实恐难当此重任,误了联军大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疲惫与推脱。
纪清心中猛地一沉。周昕竟如此颓唐,全然不见昔日封疆大吏的魄力。若连他都畏缩不前,丹阳南部无人主持,整个联孙抗刘的大计便要凭空断去一臂!莫非此番会稽之行,真要功败垂成?
“兄长!”周喁再也按捺不住,“霍”地站起,双目赤红,“二哥的血仇,你难道忘了吗?!那袁术、孙策,便是我不共戴天的死敌!你口口声声说心绪难平,难道龟缩於此,二哥便能瞑目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拔出佩剑半截,寒光映著他决绝的面容:“好!你不敢去,我去!我自去丹阳,召集旧部,便是孤身一人,也要寻那孙策报仇!若事不成,马革裹尸,届时……便劳烦兄长,为我收敛骸骨!”
“仁明!你……你混帐!”周昕被弟弟这番近乎决裂的悲壮之言刺痛,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著周喁,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那积压数年的丧弟之痛、无能之愧、以及对眼前唯一弟弟的担忧,瞬间將他淹没,让他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厅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周喁怒其不爭,別过脸去。贺齐眉头微蹙,沉默地看著自己敬重的周府君。董袭则有些茫然,不解这位名望甚高的周府君为何如此畏缩。
就在周昕的退缩即將让会谈陷入僵局时,纪清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微微颤抖的双手,扫过他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痛苦,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纪清脸上的些许失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温和与理解。他没有继续施加压力,反而放缓了语气,仿佛不是在说服,而是在安抚一位旧友:
“周府君,”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抚平了空气中的焦躁,“清,或许能体会您心中万一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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