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霍斯曼脸色严肃了一些，话锋一转，面向所有学徒道：“今天我把你们叫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们，这关係到我们灰塔最核心的秘密，同时也关係到你们的生死。”

大家连忙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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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曼缓缓开口说道：这是灰塔最高层的秘密之一，也是……决定你们大多数人最终命运的关键。”

“在这里，”他缓缓开口，拋出第一个问题，“有人了解我们灰塔的歷史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平时表现颇为积极、名叫埃里克的学徒回答道：“老师，我曾在图书馆的《南海岸纪年》上看到过。灰塔是大约三百年前，由伟大的『灰烬主宰』阿斯塔罗斯大人在灰雾丛林深处建立的。”

霍斯曼微微頷首，点点头道：“很好，埃里克学徒。你说的没错，至少，书上是这么写的。”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么，你们有谁想过，或者说，敢想过——阿斯塔罗斯大人，一位尊贵的二级巫师，为何要选择在元素相对稀薄、魔物丛生、环境恶劣的灰雾丛林深处，耗费心力建立灰塔？”

这个问题让学徒们面面相覷，无人能答。传播智慧？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连他们自己都不太相信。秩序？巫师世界何曾有过真正的“秩序”。

霍斯曼没有等他们回答，直接揭开了谜底，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为了饲养。”

“饲养？”有学徒下意识地重复，脸上写满了困惑。

“没错，饲养。”霍斯曼肯定道，淡琥珀色的眼睛在发光苔蘚的映照下，冰冷如琉璃。“整个灰雾丛林，这片看似广袤、危险、充满机遇的土地，本质上，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饲养场。”

他抬手指向实验室窗外，仿佛指向整个丛林：“而我们灰塔，包括我，包括塔里其他的正式巫师，都只是为了维持这个饲养场的良好运转，確保『食物』的质量和稳定供应。”

学徒们惊讶不已。

连强大的正式巫师都只是照顾魔物的奴僕？这显然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霍斯曼继续说道：“这只魔物的名字叫做噩梦兽，至於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魔物你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它足够强大与足够重要，整个灰塔都是因它而建立就足够了。”

“噩梦兽”三个字一出，实验室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几个学徒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它沉睡著，每隔六十年，会甦醒一次。”霍斯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自然现象：“而当它甦醒时，需要进食。它最喜欢的『食物』....”

“不是普通的血肉，而是充满了恐惧、欲望、挣扎痕跡，並且具备一定精神强度的灵魂。或者说，是你们这些在灰雾丛林的『筛选』机制下，努力活下来、甚至变得『美味可口』的学徒。”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学徒脑海中炸响！

饲养场？食物？噩梦兽？每隔六十年甦醒……以他们为食？！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冰冷的恐惧，迅速爬满了每一张脸。有人瞳孔骤缩，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实验台，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还有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被欺骗和被宣判死刑的绝望。

他们拼尽全力，忍受屈辱、危险、剥削，以为自己在攀登巫师之路，却原来……只是在为一个沉睡怪物的甦醒，努力把自己培养成更可口的点心？！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学徒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的轻微磕碰声。

霍斯曼皮肤上的苔蘚斑块，在幽绿的光线下，仿佛也变成了某种冷酷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