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两年半过去了。

灰塔，霍斯曼巫师材料处理间。

这是一个宽敞但绝不舒適的房间。墙壁和地面都由易於清洁、抗腐蚀的暗青色魔法石砖铺就，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净化与隔离符文、

此刻符文正散发著微弱的淡白色光晕，尽力压制著房间中央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源头。

房间一侧，那扇连接外部通道、厚重如闸门般的金属滑门“嗤”地一声向旁滑开。

两个改造侏儒推著一辆特製的、带有防腐蚀涂层的沉重平板车，吭哧吭哧地挪了进来。

平板车上，堆叠著数十只不断滴落粘稠、暗黄绿色液体的囊状物体。

这些就是恶臭的源头，腐沼囊兽的酸液腺体。

每一只都约有成年人的头颅大小，外形不规则，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布满扭曲血管纹路的薄膜，薄膜下是不断缓慢蠕动的暗色物质。

它们像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从表面无数细小的孔洞里渗出更多粘液。

粘液滴落在铺著防腐衬垫的平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冒起细微的、带著刺鼻酸味的白烟。

这些粘液极其粘稠，拉出噁心的长丝，顏色从黄绿到褐黑不等，其中还夹杂著一些未消化的细小生物残骸或矿物颗粒。

这是霍斯曼巫师一项重要实验所需的次级材料，以其高度污染性、难以处理的粘液以及令人崩溃的恶臭而闻名於灰塔学徒之间。

处理它们，是公认的苦差事中的苦差事。

平板车被推至处理间中央的特製工作檯区域停下，两个改造侏儒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金属门再次关闭起来，留下一屋子学徒面对这座“恶臭小山”。

工作檯旁边，二十多名学徒早已经等候在此。

他们穿著统一发放的、厚实且附有基础抗腐蚀符文的深灰色防护围裙，脸上戴著覆盖口鼻的鸟嘴面罩。

此刻，

即使隔著面罩，也能看到他们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发青、发苦，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抗拒与生无可恋。

林奇从处理间內侧的一扇小门走了进来。他同样穿著防护围裙，但姿態从容。

他径直走到工作檯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堆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腐沼囊兽腺体，又扫过面前这群脸色难看的学徒，面无表情的下达指令：

“编號1到5，负责初步冲洗和外部薄膜剥离。使用三號碱性缓衝液，注意控制流速，避免腺体破裂。”

“编號6到12，处理剥离后的腺体主体，剔除可见的血管网络和杂质结节。工具用特製的骨质刮刀和银质镊子，动作要稳，损伤率控制在5%以下。”

“编號13到18，收集渗出的粘液，按酸碱度和杂质含量进行初步分流，注入对应的稳定水晶容器。注意密封，防止挥发污染。”

“编號19到24，负责清洁工作区域和处理废料。每处理完五个腺体，必须用净化粉彻底擦拭台面和相关工具。”

“最后，所有人，完成任务后记得去隔壁净化室进行全身清洗和防护服净化。標准流程，不少於二十分钟。有任何皮肤灼痒、头晕或噁心加重的跡象，马上报告，不得拖延...”

这就是作为霍斯曼巫师助手的好处之一了，这些繁重的苦役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將霍斯曼巫师的指示传达再去就好。

没有这个身份，林奇这时候也只能跟其他学徒一样，脸色发黑的站在材料处理间。

这里面就没有一份工作是轻鬆容易的，每次要处理的材料噁心不说，还总是充满各式各样要命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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