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被体內失控的“魔蛊”侵蚀，几乎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只剩下杀戮与毁灭的念头。

但此刻，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渐渐清晰，他依稀记得是白灵小姐和君昼驱散了那些狂暴的想法，將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王苍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白灵和君昼身上。

只见君昼站在自己的不远处，她肩膀上的白灵正在人性化的皱眉看著自己——准確地说，是和周围其他所有研究员一样，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眼睛上。

奇怪，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吗？

王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实验室墙壁上镶嵌的一块巨大玻璃窗。

玻璃窗的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他的左眼，瞳孔被一圈灿金色的光晕包裹，散发著柔和却威严的光芒，和君昼所使用的那种所谓灵族的力量一模一样；

而他的右眼，眼白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墨色，瞳孔则是妖异的猩红，诡异而嗜血，和魔种別无二致。

一金一红，两种截然不同的特徵，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同时拥有灵族和魔种的特徵吗……”

老者快步走上前，绕著王苍转了两圈，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你简直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他说著，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简单的坚果饼乾，递到王苍面前。

“小子，你尝一下这个。”

王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魔种因为变异，无法消化人类的食物，一旦进食，就会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看来它这是想通过他的反应，来验证他是否变成了魔种。

王苍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饼乾，撕开包装，直接扔进了嘴里。

他的咀嚼动作有些僵硬，毕竟身体还在適应著突如其来的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饼乾的香味在口腔中瀰漫，喉咙滚动间，顺利地咽了下去。

周围的研究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王苍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

但过了足足半分钟，王苍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適的表情，既没有呕吐，也没有出现其他等排斥反应，反而神色平静，和人类的表现一样，仿佛只是吃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著旁边的研究员挥了挥手。

“立刻进行全身扫描。”

“是！”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立刻操作起旁边的仪器开始化验。

屏幕上开始快速刷新出一系列数据——基因稳定性、魔蛊侵染率、身体各项机能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