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时也,命也 成为反派后,妹妹是救世主?
“爸,真亏你只是一听,就听出了我的声音,果然我之前哑著嗓子说话是对的。”
君夜扯著嘴角想挤出一抹轻鬆的笑,可那笑意刚攀上唇角,就被喉间翻涌的涩意碾碎,僵成了一道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在意渗出血丝的刺痛,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钝痛,像是揣著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连呼吸都带著颤意。
“不过……也好。”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嘲。
轻飘飘的,却又重得砸在人心上。
对面的君涯没有应声,只是沉凝地站在那里,肩头微微晃了晃,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里面衝撞。
他抬手,粗糙的掌心抚过那柄陪伴自己廝杀多年的大砍刀——刀身斑驳,指腹摩挲著刀柄上早已被血液浸得发亮的纹路。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虬结如老树根,显然是在拼尽全力攥著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像是生怕稍一鬆劲,翻涌的情绪就会彻底衝垮防线。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著砂砾般的沙哑,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君夜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密得像蝶翼覆著薄霜,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妈和小昼来的那天晚上。”
话音刚落,他像是怕对方误会,补了一句。
“但不是她们的原因。”
君涯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他其实早有预感,只是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倖,让他刻意迴避著不去深究。
毕竟君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直是那个会笑会闹,一个“正常”的“人”。
可真听到这个答案时,那点侥倖还是碎得彻彻底底,连带著声音都泄了气,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到底是为什么?”
君夜抬眼,撞进父亲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里面翻涌著担忧、痛惜,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挣扎。
但君涯只从君夜的眼里看到了他是有什么秘密,真正的君夜正隔著一层薄冰与他对望。
君夜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魘的秘密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隨意说出来只会越来越乱。
而且魘也劝告过自己不要將他的秘密说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潜意识也是认同的,他也觉得確实不应该公之於眾。
至少……
不是这个时候,但到底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
有些秘密,沉重得只能自己扛著,一旦说出口,只会把身边的人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君夜太清楚父亲在问什么了。
人类的情报库里写得明明白白,被“魔蛊”侵染超过50%,从而异变为魔种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宿主心中盘踞著足以吞噬理智的强烈负面情绪。
贪婪、傲慢、愤怒、欲望、暴食、嫉妒、怠惰……七宗罪如同引路的灯塔,吸引那些游荡在天地间、肉眼不可见的魔族残魂,循著情绪的裂缝,钻入宿主的躯壳。
曾经,他也为此困惑了很久。
毕竟在被侵染之前,他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没有滔天恨意,没有刻骨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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