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春宵帐暖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秋风卷著落叶,在北京城的胡同里打著旋儿。九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尤其是在这缺乏生气的四合院中,更是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贾家,那个曾经在院里囂张跋扈的家庭,如今已经彻底败落了。
贾东旭死了,死在了一次违规操作上。那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故,因为是违规操作,厂里虽然出於人道主义给了一笔抚恤金,但那是一次性的。没有了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几十块工资,更没有了原本可能存在的、针对工伤死亡职工子女的长期补助,那笔原本可能用来养著棒梗和槐花的钱,彻底没了踪影。
贾家的堂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眼睛死死盯著墙上贾东旭的黑白照片,那里面是贾东旭的抚恤金和她这些年攒的养老钱。她的眼神浑浊而贪婪,时不时地瞟一眼坐在小板凳上,挺著大肚子缝补鞋底的儿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便。她脸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乾裂起皮。曾经那个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清秀耐看的俏寡妇,如今只剩下一副骨架支撑著。尤其是那脸上,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屋內更具衝击力。
“妈,家里的棒子麵快没了,明天……明天能不能拿点钱去买点?”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买?拿什么买?那是东旭拿命换来的钱!那是留给我大孙子棒梗將来娶媳妇的!动了那钱,棒梗將来打光棍你负责?”
“可是妈,棒梗和槐花这几天都没吃饱,我……我也饿得心慌。”秦淮茹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饿了就喝稀的!我不也饿著吗?”贾张氏猛地一拍炕桌,“家里那点浮財花得差不多了,咱们的家底不能动,要想別的法子。”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的逻辑简单而残酷:钱是第一位的,她自己是第二位的,至於儿媳妇和孙女,那是排在最后的。她寧可一家人勒紧裤腰带,看著孩子们面黄肌瘦,也要死死守住那笔抚恤金。她信奉的是“寧可人死了钱没花完,绝不能人活著钱花光了”。
婆媳俩虽然在算计院里其他人时是统一战线的盟友,但在涉及到钱袋子的时候,贾张氏那是寸步不让。秦淮茹遇到这样的婆婆,也是没招。她现在就盼著肚子里的孩子赶紧生下来,出了月子就去轧钢厂顶替贾东旭的名额上班。那是她唯一的出路,也是这个家唯一的指望。
只是,看著墙角那已经见底的粮缸,秦淮茹的心里一片绝望。没有了补贴,没有了工资,坐吃山空的日子,比想像中还要难熬。棒梗每天放学回来,不再吵著要糖吃,只是默默地喝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然后早早地缩在被窝里睡觉,因为睡著了就不饿了。
贾家,彻底笼罩在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王延宗哼著小曲,手里提著一条大鲤鱼,慢悠悠地穿过中院。路过中院时,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往树下瞥了一眼。
只见院里几个老娘们正聚在一起嗑瓜子閒聊,声音不大,但內容却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贾家那赔偿款,一分钱都没动呢!”
“可不是嘛,我看秦淮茹那脸都绿了,孩子饿得直哭,贾张氏愣是捂著钱匣子不鬆手。”
“这老虔婆,真是要钱不要命啊。也难怪,贾东旭这一走,她不存点钱心里不踏实。”
“可怜了那两个孩子,还有秦淮茹肚子里那个,这要是生下来,拿什么养?”
王延宗挑了挑眉,心里暗忖:原剧中贾家的孩子到底有没有补贴来著?他挠了挠头,这点细节还真有点记不清了。不过转念一想,算了,不重要。就算原剧中有,那也是因为秦淮茹那时候没毁容,一身孝的小寡妇往那儿一跪,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哪个心软的干部不得迷糊?说不定李怀德那个老色鬼,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盯上秦淮茹的。
但现在嘛……王延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淮茹那张脸,估计鬼看了都会认作同类,李怀德就算再飢不择食,恐怕也下不去嘴了吧?至於傻柱,看到那张脸,估计隔夜饭都能吐出来,更別提什么供养了。
不知道赵平安的主线任务完成没有?王延宗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不再理会那些长舌妇,提著鱼回了自己的跨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9月末。明天就是十月一日,国庆节。
这是1960年的国庆,虽然国家正处於三年困难时期,但节日的氛围依然浓厚。根据安排,今年的国庆庆典没有阅兵仪式,而是会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眾游行。
王延宗早就和寧沐语约好了,明天一早一起去广场。为此,他特意晚上早早地就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北京城还笼罩在一片静謐的夜色中。王延宗已经起床了,简单地洗漱完毕,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麵,浑身暖洋洋的。他推出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两个水壶和一个布包,骑上车子,直奔寧家而去。
寧沐语也早就准备好了,穿著一件乾净的列寧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期待的红晕。两人没有带上弟弟妹妹,也没有骑自行车,因为广场附近肯定交通管制,骑车反而麻烦。他们手牵手,匯入了涌向天安门广场的人潮中。
到达广场的时候,太阳刚刚露头,金色的阳光洒在城楼上,给这座庄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匯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虽然是困难时期,但人们的脸上依然洋溢著淳朴而热烈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领袖的爱戴。
有专门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和解放军战士,他们身姿挺拔,一丝不苟地引导著群眾有序排队。王延宗和寧沐语按照指挥,找到了属於他们的位置。
王延宗从布包里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红旗,递给寧沐语一个。那是用红纸剪裁的五角星,插在细细的木棍上,虽然简单,却充满了节日的喜庆。
上午十点,庆典正式开始。
激昂的进行曲响彻云霄,广场上数万人齐声高唱,声音洪亮,震耳欲聋,让人心潮澎湃。王延宗和寧沐语也跟著大声唱著,看著五星红旗在广场中央冉冉升起,寧沐语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紧紧地握著王延宗的手。
隨后是盛大的群眾游行。
工人队伍迈著整齐的步伐,举著“工业学大庆”、“自力更生”的標语牌,喊著响亮的口號走过观礼台。他们穿著工装,脸上带著坚毅的神情,展现著新中国工人阶级的力量。
农民队伍紧隨其后,他们推著装饰一新的独轮车,车上装满了用红纸糊成的“大南瓜”和“麦穗”,寓意著丰收。虽然现实中粮食紧缺,但在这个节日里,人们依然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对丰收的渴望和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学生队伍朝气蓬勃,他们挥舞著花束,高呼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纯真和热情。还有文艺工作者的队伍,他们载歌载舞,表演著反映劳动生活的节目,给严肃的游行增添了一抹亮色。
整个广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口號声、欢呼声、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王延宗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时代代入感。这是一个虽然物质匱乏,但精神极度饱满的年代。他侧过头,看著身边的寧沐语,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里闪烁著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这一刻,王延宗觉得,为了守护这份美好,之前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庆典结束后,王延宗把寧沐语送回了家。
寧父寧母对这个准女婿很是满意,拉著他说了半天的话。最后,寧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延宗说:“延宗啊,眼看婚期就到了,按照老辈的规矩,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咱们虽然是新社会,不那么教条,但这婚前三天,你们俩就先別见面了,避避嫌,也图个吉利。”
王延宗笑著答应了:“行,听二老的。正好我也回去再检查检查,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这三天,对王延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把自己关在跨院里,心里像长了草一样。一会儿想著婚礼的流程,一会儿想著寧沐语穿上嫁衣的样子,一会儿又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慌,自己真的要成家了,要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了。这种焦虑、期待又夹杂著一丝不安的情绪,大概就是所谓的“婚前综合症”吧。
好在他早就准备好了结婚的用品。凭藉著和李怀德的“良好关係”,他弄到了不少紧俏的票据。自行车票、手錶票、收音机票,这些在当时堪比黄金的东西,他手里都有。李怀德甚至还想给他弄一张缝纫机票,不过王延宗没要。他不缺钱也不缺票,衣服买成衣或者找裁缝做都很方便,他觉得寧沐语只要能缝缝补补就行了,没必要非得买一台笨重的缝纫机占地方。
他把新房布置了一遍又一遍。墙壁粉刷得雪白,窗户上贴上了大红的喜字,炕上铺上了崭新的被褥,那是李怀德送的厚礼,虽然王延宗看不起这个人,但送上门的东西他也没理由拒绝。
终於,熬到了10月4日,一大早,王延宗就起来了。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鋥亮。他推出自行车,在车龙头上绑了一朵大红花,显得格外喜庆。
王延宗脚下生风,自行车在清晨微凉的街道上风驰电掣,清脆的车铃声划破了胡同的寧静。不多时,便到了寧家门口。他停稳车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堂屋里,寧父寧母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王延宗进来,寧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寧母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复杂的神情,既有欣慰,也有掩不住的不舍。
“爸,妈,我来接沐语了。”王延宗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精气神。
“哎,好,好。”寧父站起身,拍了拍王延宗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延宗啊,今天是个好日子。沐语交给你,我们老两口……放心。”
他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像是手里的宝贝疙瘩,今天就要被人领走了,老父亲心里哪能不发酸?
寧母则是拉著王延宗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著:“延宗啊,沐语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性子软,有时候还有点倔。以后过日子,要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点,好好跟她说,別动不动就发火,更不能动手啊。”
“妈,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捨得让她受委屈?”
正说著,里屋的门帘一挑,寧沐语走了出来。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穿著一件枣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既保暖又显得温婉大方。乌黑的头髮梳成两条麻花辫,辫梢上繫著红色的蝴蝶结,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柳叶眉,杏核眼,嘴角带著一丝羞涩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水莲花,清丽动人。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寧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快步走上前,拉著寧沐语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哎,我闺女就是俊……这一打扮,更好看了。”
“妈……”寧沐语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感受著那熟悉的温度,心里一阵酸楚。从小到大,母亲的手为她洗过多少件衣裳,做过多少双鞋子,如今自己要嫁人了,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父母身边尽孝了。
寧母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哽咽道:“嫁人了那就好好跟延宗过日子。要勤快些,懂事些,別让人笑话咱们寧家教出来的闺女不懂事。常回来看看,啊?家里的门,永远给你开著。”
“妈,我知道了……”寧沐语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我会想你们的……”
寧父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別过头去,偷偷抹了一把眼角。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行了,大喜的日子,別哭哭啼啼的,不吉利。延宗还在这儿呢。”
寧沐语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寧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爸,女儿走了,您和妈要保重身体,別太劳累了。”
寧父点点头,摆摆手:“去吧,去吧,別让人家久等了。延宗,路上慢点骑。”
王延宗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帮寧沐语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別哭了,妆都要花了。以后咱们经常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
寧沐语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对父母的眷恋。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看了一眼满脸不舍的父母,咬了咬牙,转过身。
“走吧,沐语同志,咱们去领证!”王延宗笑著伸出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寧沐语看著他,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和羞涩。她將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感受著那份踏实的力量,轻声应道:“嗯。”
王延宗握紧她的手,回头对寧父寧母笑了笑:“爸,妈,那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寧母挥著手,直到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听著自行车的声音渐渐远去,才忍不住捂著脸,小声啜泣起来。寧父嘆了口气,掏出烟叼在嘴里,却久久没有点燃。
两人来到街道办事处。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是一位中年大姐,看到这一对郎才女貌的年轻人,脸上笑开了花。
“哟,你们两位还真是般配!”大姐热情地招呼道。
王延宗早就准备好了两人户口本,还有三张三寸的两人合影半身免冠照片。照片上,两人穿著整洁的衣服,依偎在一起,笑得甜蜜。
大姐熟练地拿出两张红色的证书,那就是结婚证。证书设计得非常精美,红色的纸张上印著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周围环绕著鸳鸯戏水和双喜字的传统吉祥图案,寓意著百年好合。
大姐仔细地填写了两人的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然后郑重地盖上了街道办事处的公章。
“好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大姐把结婚证递给两人。
王延宗接过结婚证,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塞到大姐手里:“谢谢大姐,沾沾喜气!”
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真是个懂礼貌的小伙子!”
领完证,两人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照相馆又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回到四合院,王延宗的跨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考虑到现在是三年困难时期,如果在外面的酒楼举办婚宴,未免太过招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延宗乾脆决定,就在自己的跨院里宴请亲朋好友。
跨院的大门敞开著,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的棚子,支起了几口大锅。王延宗特意从鸿宾楼请来了一位大厨,还带了两个帮厨。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女方的亲属主要是寧沐语的妹妹寧司恬、弟弟寧舒阳,还有她的姐夫沈怀志、姐姐寧採薇和外甥女小苹果、沈怀勇和沈怀仁以及沈怀勇家的两个儿子沈建国、沈胜利,沈怀仁家一对双胞胎女儿沈静姝和沈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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